他没回头,直接消失在了黑乎乎的楼道里。
林夏嘴里还含着西瓜,看着门外空荡荡的走廊,愣了几秒钟。
然后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的妈呀。”
林夏用胳膊肘拐了拐周芸。
“周芸,你这小学弟也太逗了吧,夸他一句,他都能扯出消防隐患来,跑得比兔子还快。”周芸手里拿着塑料勺子。
她没有说话。
她听着门外楼道里传来陆嘉用脚笨拙地踩踏硬纸板的声音。
“哢嚓,哢嚓。”
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这屋里依然闷热。
那张旧木桌依旧散发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刚才那股因为跟现实死磕而产生的疲惫和隐隐的委屈,原本还残留在周芸的胸口。
但在这一刻,看着桌上那半个还在冒着冷气的西瓜,听着那个风扇呼呼吹风的声音。
周芸突然觉得,这破屋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她挖了一大勺最中间没有籽的西瓜,送进嘴里。
冰凉的甜味瞬间在口腔里化开,顺着喉咙一路凉到了胃里。
“他呀。”
周芸看着门外,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起一个很轻的弧度。
她的声音里没有了刚才讲述辞职时的那种紧绷和锋利,只剩下一种放松的踏实感。
“他就是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呆子。”
周芸笑着骂了一句。
然后她转过身,拿着勺子,坐在那堆新闻史和传播学的书本旁边,大口地吃起了西瓜。
楼道里,踩纸箱的声音还在继续。
夏天的阳光从那扇脏兮兮的小窗户里照进来,落在地上的旧报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