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
到了四楼的时候,林夏实在走不动了。
她把袋子放在地上,靠着墙大口喘气。
“不行了不行了,我得歇会,周芸,你找的这什么破地方,这是人住的吗?”
林夏用手给自己扇着风,脸涨得通红。
周芸也把袋子放下,喘着粗气没说话。
前面的陆嘉停下脚步。
他没有把肩膀上的袋子放下来,只是靠在楼梯拐角的栏杆上,大口地呼吸着。
“没事,你们慢慢上。”
陆嘉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抱怨,只是静静地靠在那里等。
歇了两分钟,三人继续往上爬。
到了六楼,周芸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
拧了两下,门开了。
一股比楼道里更闷热的带着一股灰尘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大概只有十几平米。
地上铺着简单的白瓷砖,墙角有一张单人床,旁边是一张掉漆的旧木桌,窗户还很小。
头顶上有一个三叶吊扇。
陆嘉走进屋,直接把那个编织袋放在了墙角。
周芸和林夏也把手里的袋子扔在地上。
林夏实在顾不上什么形象了,直接走到窗户边,试图把窗户推开透透气。
窗户嘎吱嘎吱响,勉强推开了一半。
外面一丝风都没有。
陆嘉走到墙边的开关处,按了一下。
头顶的旧吊扇慢慢转了起来,伴随着眶当喱当的声音。
连吹下来的风全都是热的。
周芸从包里抽出几张旧报纸,在地上铺开,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
她双腿伸直,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转动的风扇,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林夏也凑过来,挨着周芸坐在报纸上。
陆嘉没有坐。
他走到那张旧木桌前,用手背摸了一下桌面,沾了一手灰。
他在裤子上蹭了蹭,然后转身走到墙角的床边,靠着床站着。
他的短袖已经完全湿透了,贴在背上。
他摘下眼镜,用衣服下摆擦了擦镜片上的汗,重新戴上。
屋里只有吊扇转动的声音,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
林夏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着满屋子的编织袋和破纸箱,终于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