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没有了平时的和风细雨,也没有了学者的儒雅。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严厉的甚至带着几分粗暴的冷酷。
“谁给我盯数据?”
刘教授指着大勇的鼻子。
“科大材料学院几百号人,我随便在走廊上喊一嗓子,想进我实验室打杂的学生能从三楼排到一楼。”“你以为你摸了两进口设备,我这实验室没你就不转了?”
大勇被骂得张口结舌。
“教授,我不是那个意”
“你就是那个意思!”
刘教授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刘教授指着门外的方向。
“你以为我这实验室是个什么地方?是个金銮殿?”
刘教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在办公室里震荡。
“我这破庙,装不下你这尊大佛!”
大勇坐在椅子上,被骂得擡不起头。
刘教授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死死地盯着大勇。
“你推出来的那个模型,是用来解决航空发动机疲劳断裂的。”
刘教授的语气稍微放缓了一点,但依然像铁一样硬。
“你知不知道王院士手里捏着的是什么?”
“那是国家的命脉。”
“是能让我们在天上不被别人卡脖子,不看别人脸色的东西。”
刘教授看着大勇那件沾满机油的工作服。
“你骨子里对金属有一种极其敏锐的直觉,你天生就该去炉子旁边吃高温,就该去车间里听那种震破耳膜的噪音。”“你留在我这干什么?”
刘教授指了指脚下。
“天天在地下车间帮我擦生锈的拉伸机?”
“天天在电脑前帮我录那些毫无挑战性的民用数据?”
刘教授猛地一拍桌子。
“你留下来,才是废了!”
大勇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低着头,双手死死地攥在一起。
刘教授深吸了一口气。
平复了一下呼吸。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九月份。”
刘教授把那个文件袋往前一推。
文件袋滑过桌面,停在大勇的手边。
“收拾行李,滚去京城。”
刘教授的声音恢复了平淡,但没有一丝商量的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