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陈拙出的题,那是笑着把你领进一条死胡同,然后把墙砌死。
张强打了个哈欠。
他拿起草稿纸的另一面,拿笔在上面随意地画着。
下,前,轻拳。
下,后,重脚。
他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八神庵,旁边标注着街机里的出招表。
考场里有人开始焦躁地翻动卷子,纸张哗啦啦地响。
监考老师穿着软底鞋,在过道里来回走动,低声提醒。
“安静,自己做自己的,不要东张西望。”
张强盯着自己画的八神庵发呆。
终于,交卷铃声响了。
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拉开了考场里紧绷的空气。
“所有人停笔,起立,双手离开桌面。”
监考老师站在讲上,大声宣布。
前排的那个女生终于忍不住了,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压抑的哭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特别刺耳。不止她一个。
后排也有男生发出了懊恼的骂声。
张强站了起来。
他看了看前排那个哭泣的女生,不知道该不该递张纸巾。
想了想,还是算了。
监考老师把卷子和答题卡一张张收走。
核对无误后。
“可以离开考场了。”
张强拿起自己的笔袋,顺着人流往外走。
他觉得腿有点麻,在椅子上坐了两个多小时,一动不动,腰也有些酸。
他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肩膀,顺着楼梯往下走。
考点大门外。
柏油马路被晒得发软。
马路两边挤满了家长,五颜六色的遮阳伞连成了一片。
交警在马路中间拉起了警戒线,满头大汗地疏导着交通。
张志诚和王丽站在一棵大梧桐树的树前底下。
张志诚穿了件红色短袖,王丽手里紧紧抱着一个保温杯,杯子里装的是冰镇过的绿豆汤。
大铁门缓缓推开。
考生们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张志诚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往人群里看。
出来的学生,表情各异。
大多数人都低着头,神情沮丧。
有几个女生一出门,看到自己的家长,直接扑上去哭出了声。
“物理最后一道题太变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