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拙头也没擡。
“什么问题?”
“我刚进去,他一秒钟就把网页切了。”
大勇信誓旦旦地说。
“那手速,绝对是练过的,还骗我说是弹窗广告,我看他那黑眼圈,这几天晚上肯定没干正事。”陈拙翻了一页书,淡淡地说。
“可能是在看大四的选修课课表。”
“看那玩意儿干嘛?”
大勇摆摆手。
“我猜他要不是网恋了,要不就是在这憋什么坏水,这小子最近话也少了,成天盯着电脑。”陈拙把手里的书合上,转过头看着大勇。
他的眼神很温和,但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十八岁,正是容易心浮气躁的年纪。”
陈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可以理解。”
大勇一拍桌子。
“就是啊!他这马上就要满十八了,心里肯定有波动,咱这个生日必须给他办得风风光光的,拉他出去透透气,别真在屋里憋出毛病来。”陈拙放下水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夜里十一点。
物理院地下的车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和冷却液混合的味道。
赵鹏穿着一身油乎乎的工作服,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站在车床旁边,看着大勇在控制前忙活。车床的卡盘飞速旋转着,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大勇戴着宽大的护目镜,双手稳稳地握着进刀手轮。
刀尖接触到那块灰色的金属,瞬间爆出一长串刺眼的火星。
“大勇,你悠着点。”
赵鹏喝了口水,心疼地看着那刀头。
“这可是航空级的钛铝合金,硬度比一般的钢高多了,你这进刀太猛,我这刀头明早就得报废。”大勇眼睛死死盯着卡盘上的金属,头也没回。
“师兄,这块边角料反正你们做完拉伸测试也没用了,放着也是吃灰。”
“那也不是让你拿来车着玩的。”
赵鹏叹了口气。
“你到底要车个什么东西?看着方方正正的。”
大勇转动手轮,刀头缓缓退出。
卡盘停了下来。
大勇摘下护目镜,拿抹布把金属表面上的铁屑擦干净。
那是一个长方形的金属壳子,线条粗犷,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但透着一股子沉甸甸的力量感。“打火机外壳。”
大勇把那个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