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林斯顿。
高等研究院的二楼会议室。
长条形的橡木桌两侧,坐着七个人。
每个月的第一周,这里都会举行《数学年刊》的资深编委例会。
能坐在这张桌子旁的人,名字都印在当代多数代数几何与拓扑学的教科书上。
皮埃尔推开门走进来。
他走到长桌最末端的空位坐下,把包放在脚边。
没有人跟他打招呼。
在座的大多数人,都是三十年来主导连续微分几何学派的核心人物。
而皮埃尔,是那个曾经提出离散代数理论,最终被他们判定为逻辑崩盘的异类。
虽然同在一栋楼里,但学术路线的对立,让他们之间早就没有了多余的寒暄。
《数学年刊》的主编西里尔坐在主位。
西里尔翻看着手里的排版清样,头也没擡。
“这期收到了三百篇稿子,过初审的只有七篇。”
西里尔的声音在宽大的会议室里显得有些空旷。
“大部分都是老生常谈,有没有人推荐点新鲜的东西?”
会议室里只有翻纸页的声音。
皮埃尔靠在椅背上。
他伸手拉开公文包的拉链,拿出一遝用订书机钉好的a4纸。
一共四十三页。
皮埃尔把这遝纸沿着光滑的橡木桌面,轻轻推到了桌子中间。
纸页滑动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推荐一篇。”皮埃尔说。
西里尔停下手里的笔,擡头看着桌子中间的那遝纸。
“谁的?”西里尔问。
“我那个远在东方的学生。”
皮埃尔语气平稳。
“他前几天刚交到年刊的暑假作业。”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在座的人都知道皮埃尔几个月前公开宣布收了一个十三岁的关门弟子,也知道那个叫zhuo chen的年轻人曾在《离散数学》上发过一篇有点动静的论文。但这里是《数学年刊》的定稿会。
“皮埃尔,别开玩笑了。”
坐在左侧的阿瑟皱起眉头。
“这是严肃的学术会议,不是本科生夏令营的展示。”
皮埃尔没有反驳。
他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这篇作业探讨的是整霍奇猜想。”
皮埃尔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