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勇,那点微小的数据波动,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你别钻牛角尖。”郑南劝他。
“我知道。”大勇点点头。
“我就是想再看看。”
赵鹏看着大勇眼睛里的血丝。
“行,后的原始数据包你随便拷,拉力机只要我们不用,你随时可以开机自己做测试。”赵鹏说。“谢谢师兄。”
大勇转身走到备用电脑前,插上u盘。
四月中旬。
科大图书馆。
大勇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前。
面前堆着十几本关于固体物理和热力学的书。
他已经在这里泡了快一两月了。
试图用微观原子位移去解释那个宏观应力跌落的路子,彻底走死了。
他算不出来。
他只是个一个普通的学生,没有理论物理学家那种处理多维非线性耦合方程的本事。
他手里拿着一支笔,在一张草稿纸上漫无目的地画着圈。
视线落在手边一本翻开的旧书上。
是一本苏联物理学家朗道的《统计物理学》中译本。
书翻到了相变理论那一章。
大勇的目光在书页上扫过。
突然,他停下了手里的笔。
眼睛死死盯着其中的一段话。
朗道在处理极其复杂的相变问题时,并没有去计算每一个原子的微观运动。
他发明了一个宏观的词。
序参量。
然后,直接用这个参量套进了一个最简单的泰勒展开式里。
大勇愣住了。
他反复读着那一段推导。
一种电流穿过身体的感觉从头皮炸开。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
既然微观细节算不清,那就不算了。
在设计高频电路的时候,如果旁路电容的影响小到可以忽略,他会毫不犹豫地把它当成断路来处理,直接从图纸上划掉。
物理方程,不也是一样的吗?
大勇一把抓起面前那张写满了复杂偏微分方程的草稿纸。
这些方程里,挤满了温度,拉伸速率,微观晶格常数,滑移面角度…
他看着这些变量。
“01秒”
大勇嘴里念叨了一句。
材料在临界点前卸力的过程,只持续了不到01秒。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热量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