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宣告了死路。
在这张草稿纸上,连续与离散的天然壁垒被强行打破。
那些曾经让无数顶尖数学家束手无策,隐藏在连续空间里的拓扑挠,被这张离散网格精准地剥离了出来。
它不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几何幽灵,而变成了可以被代数循环确切计算的实体。
这不仅仅是解开了一个子问题。
这是一套全新的数学底层逻辑。
从今天起,全世界研究这个领域的学者,如果还想继续往下走,就必须停下脚步。
放弃他们研究了半辈子的连续映射。
从头开始,适应这套建立在离散格点上的全新代数机制。
陈拙看着纸面。
他放下手里的笔。
从旁边的笔袋里,抽出一支新的笔。
拔下笔帽。
他在那个完美的等式下方,也是整张草稿纸最后的一点空白处,写下了一句注记。
字迹工整,平和。
“由此可知,基于连续映射的传统逼近方法在此存在结构性冗余,已无继续探讨之必要。”写完这行字。
陈拙把笔帽扣上。
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他没有任何表情上的起伏。
只是把这句话,当成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学术结论,留在了推导的末尾。
但这句客气而温和的陈述,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将毫无保留地砸碎大半个代数几何圈的旧饭碗。陈拙的视线从这行字上移开。
手边堆着几本厚重的外文专着。
都是复流形和代数循环领域的经典教材,也是他这几个月翻阅最多的参考书。
他伸出手。
捏住最上面那本专着的书页边缘,将它合拢。
没有停顿,他依次将下面几本摊开的专着也一本本合上。
摞在一起。
推到桌子的最角落。
这个动作很轻,没有任何多余的力气。
就像上完了一门普通的公共选修课,顺手合上了以后再也不会去看的课本。
那些曾经被视作代数几何圣经的著作,在那个等式写完的瞬间,里面的核心方向就已经变成了废纸。陈拙收回手。
把桌面上那四十多页写满矩阵和离散网格的草稿纸拢到一起。
抓起那几张纸,在桌子边缘随意地磕了两下,边缘勉强对齐。
最上面那张纸的页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