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吃螺蛳粉了。)
老图书馆三楼最里侧的单间。
窗户半开着,屋里很安静。
那块几乎占据了大半面墙的白板孤零零的挂在那。
白板最中央的位置,用黑色的记号笔写着一组生僻的矩阵算式,这组算式周围画了一个很重的方框,像是一根钉在墙上的钉子。而在方框的周围,原本密密麻麻,延伸到边角的几百个子变量和过渡公式,现在已经少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些算式上,全被画上了红色的斜杠。
一条接一条,粗暴,直接。
陈拙没有看白板。
他坐在靠窗的那张椅子上,腿随意地搭在前面的桌子上,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腿上摊着一本从一楼阅览室借来的武侠。
他正低着头看书,偶尔端起杯子喝一口茶。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门没锁,被一把推开。
李建明走了进来。
他手里习惯性地拿着个记录本,本来准备一进门就看白板上的新推导进度。
结果一擡头,看见陈拙正靠在椅子上翻武侠。
李建明愣在原地。
他转头看了一眼那面白板,上面的红色斜杠和他昨天下午来看的时候一模一样,没有增加哪怕一条。“停了?”
李建明往前走了两步,眉头皱了起来。
他把记录本放在桌面上。
“皮埃尔那边发传真催了吗?”
李建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从夹克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他看着陈拙这副老大爷晒太阳的做派,心里没底。
前几天这小子还是一副几天几夜不睡觉,要跟白板同归于尽的疯魔样子。
今天突然端起保温杯看闲书了。
“没催。”
陈拙视线没离开书页,手指捏着书角,翻了一页。
“没催你就不算了?”
李建明指了指白板。
“那上面还剩下一百多个变量没剔除干净,你这突然一停,思路断了怎么办?”
陈拙放下手里的搪瓷茶缸。
他合上书,把书放在窗上。
转过头,看着李建明,陈拙笑了一下。
“老师,最困难的地方已经解决了。”
陈拙伸出手指,指了指白板正中央那个被重点框起来的奇异矩阵。
“最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