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上看起来就是一作长的距离。
但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这得有多远啊 ”
陈建国喃喃自语,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问自己。
“中间全是大海,连个落脚的平地都没有。”
他看了很久。
看那片蓝色的海,看那些陌生的地名。
昨晚在电视上看到儿子的那种骄傲,兴奋,在这一刻,在这张平摊的地图面前,像退潮的水一样退得干干净净。
剩下的,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发空。
太远了。
如果儿子在徽州,就算下着大雪,他坐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也能去看一眼。
但这中间隔着海。
隔着半个地球。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刘秀英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从厨房走出来,放在餐桌上,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她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地图。
“你买这玩意干什么?”
“看看小拙要去的地方。”
陈建国伸手指了指地图右边。
刘秀英一听,也蹲了下来。
她不认得什么经纬线,顺着陈建国的手指看过去。
“国?”
刘秀英问。
“嗯。”
“这中间这片蓝的是啥?”
“海,太平洋。”
刘秀英愣了一下。
她对距离的认知,最远也就是从泽阳到徽州。
“那 这得坐几天火车啊?”
“坐不了火车,得坐飞机。”
陈建国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
“在天上飞十几个小时。”
刘秀英不说话了。
她蹲在茶几旁边,眼睛盯着那个陌生的国家版块。
看了半天,她突然站了起来。
“不行。”
刘秀英眉头皱在一起,刚才那种看地图的迷茫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肉眼可见的焦虑。“那洋鬼子的地方,天天吃的是什么?我听我们厂里老李说过,他们出国考察,天天啃冷面包,吃那种带着血丝的生牛肉。”
刘秀英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步。
“小拙那胃怎么受得了?他平时吃口剩饭都能拉肚子。”
她猛地转头看向陈建国。
“建国,那地方能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