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皮埃尔那一巴掌打在西方数学界的脸上,爽是爽了,但后果呢?那些老家伙会怎么看陈拙?”方士沉默了。
他看着李建明那张写满焦虑的脸,心里的那点火气渐渐熄了。
他们都是在学术圈里滚了大半辈子的人,太清楚那种神坛背后的阴影了。
如果陈拙只是一个有天赋的学生,那他可以在科大安安静静地磨上几年。
但现在,他成了唯一。
这意味着他必须面对全世界最挑剔,最恶毒,甚至带着偏见的审视。
哪怕有皮埃尔在前面顶着。
“咱们理学部的这点家底,护得住他吗?”方士轻声问。
李建明没说话。
他伸出手,拍了拍那个硬邦邦的文件袋。
“护不住也要护。”
李建明看着那扇大门。
“周齐平肯定想借着这个由头,把陈拙搞成科大的活招牌,宣传,采访,保送名额,甚至可能还要去京城领什么少年奖。”“要是让他开了这个头,陈拙就废了。”
方士点了点头,两人在走廊上对视了一眼。
在那一瞬间,原本在物理院和数学系之间因为抢人而产生的那点芥蒂,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们现在面对的是同一个敌人。
或者说,是一种来自行政体系的,那种极其狂热且盲目的保护欲。
“通个气吧。”
方士往前走了一步。
“待会儿进去了,你唱红脸,我唱白脸。”
“成。”
李建明咬了咬牙,伸手理了理乱糟糟的发型。
“你负责谈你那边的,我负责谈学术节奏和那老头的脾气。”
“总之,今天这扇门里出来的任何一道命令,都不能让陈拙在放假前挪出那个老图书馆一步。”方士点了点头,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把手很凉。
门板后面,已经隐约能听到周齐平那略带沙哑,却透着极度亢奋的说话声。
“对,对,一定要头5 不,最好是专题 ”
方士和李建明对视一眼。
李建明深吸一口气,朝着方士点了点头。
方士猛地一用力,推开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