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之上,清风徐来,却吹不散那股凝固如实质的死寂。
阮佩衿呆立原地,那双足以勾魂夺魄的媚眼,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她看着那个丈许宽的深坑,看着坑底如烂泥般瘫软抽搐、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师兄白弈,再看看那个负手而立,连衣角都未曾凌乱的玄黑身影。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电光石火之间。
化源境一层,一招,碾压了化源境六层。
这个认知,狠狠地敲碎了阮佩衿过往的所有常识。
那两名跟班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跪伏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青石板,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苏铭没有理会那两个摇尾乞怜的废物。
他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深坑的边缘。
坑底,白弈挣扎着抬起头,透过脸上那块染血的丝帕,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怨毒与疯狂。
“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便被喉头涌上的腥甜堵了回去。
苏铭的眼神淡漠如万古冰川,没有丝毫波澜。
他甚至懒得弯腰。
只见他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坑底的白弈虚虚一握。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禁锢了白弈,他戴在右手拇指上,那枚象征着青柳峰大师兄身份、通体碧绿的储物戒,竟被硬生生地从他血肉模糊的手指上剥离了下来。
戒指化作一道流光,稳稳地落入了苏铭的掌心。
“啊!”
白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这一下,比刚才被砸进地里还要让他痛苦。
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折磨,更是尊严被彻底撕碎、踩在脚下的奇耻大辱!
“你敢动我的戒指!”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我祖父乃是丹鼎峰的白长老!你今日如此辱我,他日必将你抽魂炼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面对这色厉内荏的威胁,苏铭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
那是一抹森然的冷意。
“聒噪。”
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旋即,屈指一弹。
咻!
一道凝练的劲风破空而去,精准无比地打在了白弈的嘴上。
噗嗤!
一声闷响,白弈满口的牙齿,混合着血沫与碎肉,尽数喷飞而出,整张脸瞬间塌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