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愈发浓重。片刻之后,世泰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审视。
“你是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奕光连忙叩首道:“卑职真的不知道,还请王爷明示,也好让卑职知错悔改,弥补过错。”“三个小时以前,老佛爷位于地疆西南的一座行宫突然遇袭,行宫守卫全部身亡,所有财物被洗劫一空。世泰再次问道:“奕光,你现在承认,本王还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为你开脱两句。但你要是再冥顽不灵,就别怪本王无情了。”
行宫遇袭?!
奕光被这个消息砸得有些头晕目眩,但随即他心头又泛起一阵疑惑,地疆行宫一向属于内廷管理,跟兴黎会没有半点关系,怎么会莫名其妙牵扯到自己?
“王爷,卑职但凡有半句假话,愿受抽道夺命之罚。”
世泰冷哼一声:“那为什么行宫镇守旻臣在身死之前,会致电内廷,告发你要造反?”
“什么?!”
奕光霎时如遭雷击,猛地擡起头,脸上血色尽失,眼神中满是震惊和冤屈。
“卑职冤枉啊,王爷!小人乃是老黎血脉,时刻谨记老佛爷和您的教诲,对黎廷忠心耿耿,从未有过半分异心,怎么可能造反?”
房内气氛压抑至极,那穿戴朝服的无形身影飘动到奕光的面前,帽沿倾斜,似人低头。
奕光跪在地上,手脚一阵冰凉,后背衣衫被汗水浸湿。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在自己身上来回梭巡,剥皮拆骨,打量着自己的五脏六腑。
“本王知道你可能受了委屈。”
礼亲王世泰的声音中已经没了方才的强硬和冷漠:“但是奕丰,也死在了那座行宫当中。”“奕丰?!”
奕光整个人猛地打了个寒颤。
怎么可能?他不是被山河会的人抓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老佛爷的行宫里?
一瞬间,奕光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他没有任何犹豫,便将“山河会’三个字从脑子里抓了出来。“王爷,这一定是山河会的阴谋。他们从山海关掳走奕丰,设法逼迫奕丰投敌,又派他到行宫当中,诱骗旻臣还陷卑职,再杀人灭口,来一个死无对证 ”
“旻臣的真实身份你应该清楚,如果是被骗,他也应该把电话打给本王,而不是打给内廷,”奕光话未说完,便被世泰打断:“而且你有证据能够证明,奕丰是被山河会的人抓走的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