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光手里捏着一部电话机,脸上神色阴晴不定。
他实在有些想不明白,身处内陆中央的礼亲王世泰为什么会突然召见自己。
而且负责传话的王府管家的措辞语气又是那般的强硬,只撂下一句“王爷有令,命你即刻前往王府议事,不得耽搁”,随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半分多余的信息都不肯透露。
如此反常的情况,让奕光心里顿时有些惴惴难安。
“每年拿我两千两例银的孝敬,现在有事居然连一句实话都不肯说。”奕光啐了一口,眼底掠过一丝阴鸷,“看来得找机会给王爷换一条看门狗才行了。”
不过不满归不满,王爷的命令可半点不能耽搁。
奕光立刻放下山海关内的所有事情,通过兴黎会在地疆内的专属驿道,火速赶往礼亲王府所在位置。礼亲王世泰作为如今老黎人当中威望最隆的亲王,同时也是有“外朝’之称的兴黎会的掌舵人之一,其府邸的奢华程度自然不用多说,洞天幅员辽阔,建筑宏伟壮观。
奕光按照规矩,在距离王府尚有三十里的位置进入洞天,随后便坐上了一辆轿车。
车窗外处处都是贵气逼人的奢遮美景,除了草木以外,入眼的每一栋建筑,无论大小,其中都固化有不菲的气数。
寻常权贵追捧的镶金贴玉,在这位老黎亲王眼里,不过是一堆与粪土无异的肮脏俗物,只有命器才有资格勉强在这座洞天内落地生根,彰显老黎皇族的尊贵和体面。
奕光在来前的路上已经换上了一身石青色的常服袍,外罩一件绣有孔雀的补褂。他将身体靠在座位上,看似是在欣赏窗外的风景,实则在暗自盘算着自己今日被突然召见的原因。
王爷今日召我,究竟是为了何事?
难道是不满意关外战场的进展,所以专程将自己提来问责?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奕光自己掐灭了。
关外战事固然打得很不顺利,甚至可以用“难看’二字来形容。但导致这一切的根本原因并不在自己的身上,而是出在内陆中央。
这一点王爷心知肚明,不可能为此动怒。
既然不是因为关外战事,那便只剩下胡家和太平教的合作之事了。
可合作的事情自己早已经上报,王爷虽未明确表示同意,但也并没有反对。
“难道是内廷那群阉人知道了这件事,又在老佛爷的面前搬弄是非了?”
奕光的脑海里猛地蹿出一个猜测,却又觉得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