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腿直接交叠着压在桌上,一身气焰嚣张得无以复加。
“我就是一个绿林穷寇,能跟傅东主你这样的长春巨贾一起死,怎么听都是我占便宜,对不对啊,兄弟们?”
一众悍匪放声大笑,声震屋瓦。
杜煜神情平静,对耳边越来越响的浪潮声置若罔闻,似乎半点不惧逼近的危机。
傅春风浑身气势同样不弱,安坐椅中,岿然不动。
两方对峙,剑拔弩张。
唯一坐不住的,只有丁金斧一人。
他整个人蹿立了起来,脸上老肉抖个不停,连声音都在打颤。
“春风,杜煜,你们有话好好说啊,这是在干什么?”
傅春风跟着开口:“杜煜,丁老当年那么照顾你,你现在就是这么偿还他老人家人情的?”杜煜没有理会两人,只是侧头对谢凤朝说道:“谢当家的,给主人家点面子,让外面的兄弟少放一声响“没问题。”
谢凤朝虽然点头答应,但那宛如雷鸣的爆炸声却片刻未停,反而有愈发猛烈的趋势。
“春风,春风”
丁金斧此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断喊着傅春风的名字。
这座洞天是他的养老地,一辈子辛苦打拚攒下的积蓄可都在这里,要是洞天被沉,那他可就一无所有了。
为商之人,最终却落得一个一无所有的结局,这对丁金斧而言,可比死还要难受。
不过丁金斧心里也很清楚,自己跟杜煜之间已经再无任何情分可言,所以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傅春风的身上。
“春风,你不能不管我啊”
“丁老您稍安勿躁,我傅春风可干不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
傅春风擡手打断老人的话,冲着杜煜冷冷开口:“你尽管离开,没人会拦着你。但你肯定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杜煜双手按着桌面站了起来,身后戍卫的悍匪立刻朝着左右闪开,为他让出一条道路。
“这就送客了?”
谢凤朝跟着起身,一脸意犹未尽,嘀咕道:“可惜了,再听两声响,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并肩上路投胎不好吗?”
丁金斧听着这番疯狂言辞,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杜煜”
身后有声音再次响起,杜煜的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黎土西南三千八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