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的声音还在耳边继续响起。
“在这种极其特殊的格局下,太平教内三部鼎立,教内信徒虽然都以兄弟姐妹相称,但实际上却各有归属,形成了无数大大小小的山头势力,而姜家就是其中之一。”
“姜家在军部内有军帅姜伯言,在道部内有大真人姜求真,而在民部的代言人,便是那位被你俘虏的人公王义子,姜瞾。”
“姜家的这番布置看似面面俱到,但你我都是道上之人,自然清楚事事兼顾的下场往往都是事事皆空,更何况是在太平教这种弱肉强食、派系林立的地方,要想要脚踏三条船,做到左右逢迎,最后的结果大概率是被人将血肉瓜分一空。”
吴陆话锋一转:“可姜家却始终安然无恙,而那三位天兄之所以能够容忍姜家左右骑墙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姜家内有一位在登神之前便已经入教的大神官坐镇,他就是太平教三王六侯之一的“护天侯’,姜孤国。”
“以前我曾经听过一个传闻,在上一任人公王陨落之时,姜孤国本是最有希望继承尊号之人。最后却不知道因为何事,让黄天义一个鳞道出身的外人给截了胡。”
沈戎听完了这段太平教隐秘,语气轻松道:“这么说,姜瞾还挺值钱?”
“神道不是鳞道,把子嗣当成掠气升命的工具。神道想要培养一个前途光明的子嗣后代,需要耗费的精力和投入的成本都是巨大的。而且姜孤国在丢了“人公王’尊号后,还愿意把他送到黄天义的手下,其中用意深远。”
吴陆又说道:“不过姜瞾到底能值多少,还是要看谁来用,又怎么去用。”
“吴哥你说的这些,就不是我该考虑的了。我只需要知道这份礼物能入得了吴哥你的眼睛就成。”沈戎笑道:“当初在九鲤县之时,我说过欠你一个人情,所以姜瞾现在是你的了。”
吴陆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戎一眼,说道:“其实就算当初你不在九鲤县,闽教也会出手对付黄天义。所以你欠我的那份人情还值不了这么多钱。”
“我觉得值,那他就值。”
沈戎语气淡淡道:“如果吴哥你真觉得姜瞾的价值还有富裕,不愿意占我这个便宜。那咱们就再算得细致一些,晏公派重建的根基也是闽教给的,就连着这部分一起抵消了吧。”
吴陆心头了然,沈戎这么做是打算跟自己把账彻底算清楚,了结所有的人情债。
而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跟闽教彻底划清界限。
如果今天沈戎的手里仅仅只有一个姜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