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闻言,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却还是不动声色地问道:“带路?去哪里?”
陈柏亭一字一顿道:“山海疆场。”
果然如此。
听到这四个字,卓澹心头猛地一跳,随即又缓缓安定下来。
他此前主动向卓铜府坦白自己杀死苗峦的事情,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早有考量。
他很清楚,苗峦被杀这件事根本瞒不了多久,与其等到被自己父亲发现,把自己喊进苏皖洞天问罪,那倒不如主动找一个在旁人看来合情合理的借口,为自己争取一丝主动。
不过苗峦毕竟是卓家老人,而且还是父亲卓映川的心腹,多年来一直忠心耿耿,现在自己仅仅因为“多余’的理由就杀了对方,无疑是公然冒犯了卓家家主的威严。
就算祖父再如何偏爱自己,也不太可能像刚才那般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必然会有所惩戒。之前卓澹还有些疑惑,但就在陈柏亭自报家门,说出自己是胡家弟马的时候,卓澹就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能够如此顺利逃过一劫。
祖父卓铜府恐怕也有了与胡家合作,一起联手对付毛道和毛夷的心思,而自己,就是祖父用来与胡家交涉的棋子。
而胡家就是对方口中那个“合适的时机’。
念及至此,卓澹心头那为数不多,因为要出卖自己家族而滋生处的负罪感,彻底烟消云散。既然祖父也打算对毛道下手,那自己所做的选择就没有任何错误。
而且现在有胡家出面,自己就不用再向山河会透露观园洞天的位置。
到时候山河会大可以跟在胡家身后进入【山海疆场】,自己既不用冒风险,又能实现野心报复,简直是一举两得。
压下心中的思绪,卓澹脸上依旧平静,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胡将军这般大费周章,难不成是对毛道命途的图腾脉主也感兴趣?”
陈柏亭摇头道:“澹少爷说错了。我们胡家对于毛道的图腾脉主没有半分兴趣,但我们对于让这些图腾脉主彻底消失却很感兴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正北和东北两道毗邻,这些年来冲突不计其数,双方摩擦不断。再加上有一条神道命途在旁边虎视眈眈,伺机而动,因此地道命途的处境一直十分艰难,常常要面临腹背受敌的困境,所以我们一直都在寻找能够彻底结束这种困境的办法。”
“当年南毛之所以能打败北毛,核心原因就是抢下了【山海疆场】。而这次北毛拚死一搏,不惜与南毛决战关外,目的也是为了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