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根本不担心他们不来,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他们投入的本钱太少,让我亏得太多。”说到这里,杜煜忽然讨好的看向孙晋,哀求道:“老爷子,要不您还是给我留两分利吧,我现在的口袋可比脸还干净,这日子是真过不下去了。”
孙晋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你要是过不下去了,就来正北道投奔老夫。别的不说,有我们在你背后撑腰,保证黎土内绝对不敢有人再打你的主意。”
杜煜闻言讪讪一笑,“我一个人道命途,身上没有半点毛道部族的血脉啊,就算有您老钦点,我恐怕也混不下去啊”
“做生意要的是脑子,又不要拳头,拿血脉干什么?”
孙晋见他不吭声,当即“哼’了一声,说道:“怎么,不愿意啊,不愿意你就好好挨着,反正钱老夫是一分都不会给你。”
杜煜无奈叹气,露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突兀地在洞天之上炸开,乌云瞬间席卷而来,豆大的雨点劈里啪啦地砸落,转瞬便成了倾盆大雨。
杜煜这座小洞天虽然享受着和黎土一样的日月潮汐,但并没有山川湖泊,因此也不该出现雨露雷霆。可地疆本就浩瀚莫测,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足为奇,所以杜煜并没有放在心上,手腕一翻,撑开一把黑伞,小心翼翼地为孙晋挡住倾泻而下的雨点,连自己的半边肩膀被淋湿,都浑然不觉。
震虏商号的伙计们则忙着给货物披上遮雨布,尽管命器并非凡物,根本不怕这点雨水,但毕竞东家就在旁边,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一点不能少。
“老爷子,咱们要不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杜煜提议道:“我最近刚收了一批仁怀洞天的陈年好酒,滋味醇厚,咱们边喝边等,也好避避雨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孙晋擡手打断。
此刻孙晋的脸上早已没了方才的随意,浑浊的眼眸中骤然进出两道冷冽的精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狞笑,周遭的空气变得凝滞,仿佛连光线都在这股无形的威压下变得扭曲起来。
“一群兔崽子,又不是吃毛夷的奶长大的,居然舍得这么下本钱帮对方办事,要不是今天老夫亲至,这么多好东西还真要便宜这些王八蛋了。”
就在孙晋话音落地的瞬间,一声刺耳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啪!
西北方向的洞天屏障如同一块脆弱的琉璃,从外部被撞开了一个缺口。
无数浊物挤作一团,从缺口处疯狂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