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空气中满是刺鼻的火药味。
狼族的拓跋锋却沉默不语,始终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动作,昂着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陈长庚。李炼是五位命途中人,而且白神脉在毛道各部族当中地位特殊,是为数不多不以体魄见长,主攻命技威能的血脉。
因此尽管雄罡等人的命位并不比李炼低,陈长庚也没有把握他们能干净利落地斩了李炼的首。要想确保万无一失,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亲自动手。
但眼下拓跋锋这副模样,分明已经钻进了牛角尖,不撞南墙誓不还。
如果自己执意不给他这次机会,恐怕狼族上下会遭到不小的打击,在后续的战事当中很可能会变得冲动且极端。
这是陈长庚不愿意看到的。
可除了自己之外,雄罡和齐刀也不合适。
雄罡负责的范围内还有大量的狩猎队,根本就不可能抽得开身。齐刀一部虽然完成了任务,但此刻人马疲惫,再让他们去啃李炼这块硬骨头,风险实在太大。
念及至此,陈长庚不禁在心头暗叹一声,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人马被抽调走了大半,导致当下兵少将寡,否则怎么可能被这几支狩猎队给绊住了脚?
就在陈长庚犹豫不决之时,却听后方的白守经忽然开口。
“其实,我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此话一出,屋内的争吵声戛然而止,众人齐刷刷看向了他。
“老雄你听见没,少主这是在嫌弃咱们兄弟啊。”
“你听错了吧,咱们少主那是什么人物?白泽苗的独苗,身份尊贵,能认识干这种脏活累活的人?”“也对。”
齐刀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表情忽然一变:“该不会是少主您要自己亲自动手吧?那可不行,您没跟那些毛夷交过手,这群畜生可不会管您是什么身份来头,下手狠着呐。您要是伤了惨了,晋爷不得拔了我们的皮?”
“老齐你在瞎说什么,白泽脉可是咱们毛道当中唯一的文化人,少主以后更是得继续为咱们研究图腾脉主,怎么可能去冒这种险?”
白守经不过只说了一句话,却换来两人连声的冷嘲热讽。
“放肆!”
陈长庚勃然大怒,一双暗黄的虎眸当中凶威滚荡。
方才喋喋不休的熊和豹当即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一句。
咚。
拓跋锋双膝跪地,砸出一声闷响。
“庚帅,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拓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