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外前线,一间简陋的村居内。
从旷野呼啸而来的狂风将门窗撞得砰砰作响,声势骇人,但偶有几缕侥幸冲入了屋内,却吹拂不动桌上那根儿臂粗细的牛油蜡烛所冒出的火光。
光焰几乎静止不动,将屋内众人的影子拉得颀长,投在四面斑驳的土墙上,仿佛一群凶兽盘踞在此,等着分食猎物的血肉。
出身北毛虎族玄坛脉的陈长庚双手按着桌缘,正低头凝视着面前的一块沙盘。
这块沙盘主体用粗沙和黏土堆塑而成,关外的山川、河谷、林原一应俱全,全部标注其上,其中一条用铁条代表的铁路线贯穿南北,像一条黑色的长蛇,横陈在沙盘的中央位置。
除此之外,沙盘上还密密麻麻插着上百枚红色标旗,这些都是南毛方面派出的狩猎队,此刻全部挤在东西战区前端不过五十里的范围内,挤挤挨挨,被蓝旗所代表的北毛人马团团围困。
咚咚
陈长庚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沙盘边缘,声音平静:“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群没脑子的牲口掉进咱们的陷阱已经快三天时间了吧。”
在他前方,三名样貌各异的汉子坐在粗木凳子上,却皆是低垂着脑袋,双手规规矩矩放在大腿上,大气也不敢出。
“雄罡,你先来说说,你们熊族三脉这几天吃下多少毛夷了?”
被点到名字的汉子猛地站起身来,他长着一脸钢针般的虬须,身形极其壮硕,宛如一座敦实的小山立在屋中,连火光都被他遮住了小半。
“回庚帅的话,我部此战负责清理东一区周围的毛夷,现已剿灭狩猎队三十二支,斩获头颅一百六十余颗。其中”
“行了,我不是让你来算账的。”
陈长庚打断了对方,眼中陡然冒出一股寒意。
“整个东一区范围内的毛夷狩猎队总共不到五十支,而且几乎都是一些小部族,唯一还算有点分量的,也就只有毛夷熊族那几十号人。将近三天的时间,你居然还没有把他们清理干净,你在搞什么东西?”陈长庚身子微微前倾,他的个头比起雄罡要矮上不少,但那股霸道彪悍的气势却压得雄罡冷汗直流,一双眼睛不受控制得低了下去。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跟那群毛夷熊族流的是一样的血,算是本族兄弟,所以就下不去手?”“庚帅,我没有。”
雄罡黑梭梭的脸膛一下子涨得通红,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嘴唇抖动,似十分急切地想要为自己辩解。“我不想听你的解释。”
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