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这家婶,明天那家姨,谁家饭好了,我就端着碗在门口等着。别的先不说,至少这村子里哪家做饭好吃,我是一清二楚。”
白守经笑了笑:“可饭吃的越多,我身上的罪就越大,大到现在我连怎么还清都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一笔一笔的慢慢还”
沈戎点了点头:“能知道要还,这么多碗饭你也算没白吃。”
“今天这碗饭,就是那几个老头让我请你的。”
白守经双肘压着门槛,仰头望着天空:“他们说你这种人就吃这套,一双筷子一碗饭,比给你拿一万两气数还管用。”
“那他们可就看错人了,我现在穷的叮当响,就是个只认钱的俗人。”
“真俗?”
沈戎沉默片刻:“我一个小人物,在这么大的战场里,能有什么作用?”
“你现在已经不能算小人物了。”
白守经摇了摇头:“不过我不喜欢干这种算计别人的事情,因为还得欠债,我怕自己等不到还你的那天“你可不比那些老头简单。”
沈戎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和对方共看一片暗红色的天空。
“实话实说罢了。”
白守经笑道:“如果你觉得毛道还有价值,那你压住一分,我还十倍。要是你觉得没兴趣,那咱们就干一笔清一笔,互不相欠。”
沈戎不置可否,忽然问道:“你在关外长大的?”
白守经闻言一愣,不知道沈戎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但还是点了点头。
“对。”
“你有没有去看过铁路线的尽头是什么样子?”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毛道的家乡在山海关,不在铁路线的那一边。当初逃跑的时候,毛道被逼着不敢回头。现在不跑了”
日落西山,夜盖荒原。
白守经的回答缓缓响起:“我们只往前看,不往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