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路。”
戴晖对介道内部的隐秘了如指掌,此刻侃侃而谈:“霍邱李家原本也盯上了这块肉,结果被卓家那群人给抢了先。原本他们跟毛夷谈好了,事成之后,平度洞天六四开,图腾脉主他们一个不要。结果毛夷得手之后,翻脸不认人,不止不给,反而打算卸磨杀驴。这可是当年介道内部一个最大的笑话和丑闻,更是让卓家当了很多年的缩头乌龟,躲在地疆内不敢冒头。这些事儿,我没有胡说吧?”
“以戴老爷您的身份,说出口的话自然没有假。”
苗峦虽然承认戴晖所说属实,但依旧不愿意就此妥协。
“既然您知道【山海疆场】挪不远,那去地疆里找一找不就行了,何必再来为难我们?”
“【山海疆场】虽然不好搬,但能藏啊。”
戴晖耐心极好,继续跟对方磨着嘴皮子。
“介道命途有人擅长“掘’,也有人擅长“蜃’,现在【山海疆场】被人给藏起来了,要不然我们也不至于这么大动干戈。”
戴晖笑眯眯道:“以你们卓家的习惯,应该不至于连个后手都不留吧?”
“还真没有。”
苗峦脸上的苦色几乎要凝成水珠,跟着雨点一起顺着下巴滴落。
“要是卓家藏着后手,怎么可能被毛夷逼成这样?”
“要是没有后手,毛夷怎么可能只逼不杀?”
戴晖不动声色看了沈戎一眼,后者心领神会,五指一松,六畜被斩的卓澹跌落进泥泞当中,半张脸扎在污水里,口鼻间的气息在水中吹起一个个细密的气泡。
“其实这次对卓家而言,也是一次翻身的大好机会。一旦毛道成功抢回【山海疆场】,毛夷就算不会彻底溃败,也必然再没有余力来针对你们。”
苗峦皱着眉头:“毛夷不行,那毛道呢?”
“现在黎土内乱战一触即发,毛道被锁在关外这么多年,早就瘦骨嶙峋,全靠着一口恶气撑到今天,等他们收拾完毛夷,你觉得还有力气来跟你们算账吗?”
“暂时或许没有,那以后呢?”
“如果连现在这关你们都过不去,那还谈什么以后?”
苗峦闻言,脸上神情一窒。
他承认戴晖说得有些道理,但这对卓家来说并不是什么良机,而是一场赌博。
一旦下了注,卓家两百年的隐忍可能尽数付诸东流,从此再无宁日。
可如果拒绝,当下损失的仅仅只有这座小洞天,还有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