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刻,苗峦话锋却陡然一转:“只是老奴不敢苟同,还望少爷恕罪。”
““介道占山为王’,这句话虽是外人评说,但却切中要害。小洞天才是我们的主场,离开了这里,介道命途的实力一落千丈,甚至怕连人道当中那些钻研奇淫巧技的行当都不如。”
苗峦正色道:“这就注定了我们无法亲自下场,介入黎土的战事。既然不能出力,那必然就只能出钱。可自古以来,但凡是拿钱的,几乎没有一个好下场,长春会便是一个现成的例子。”
“狡兔死,走狗烹。”
苗峦面露戚然:“当年黎廷就有这样的想法,之所以还没有动我们,主要是因为有源源不断的小洞天供给他们享用,这才换来了介道命途的一时安生。”
“可随着黎土周遭的洞天被开挖一空,要想继续满足黎廷的胃口,那就只能往地疆深处探寻,随之而来的便是开挖难度和风险的剧增。”
“可以这么说,如果黎廷当初没有被八道和外夷蚕食一空,现在介道命途恐怕已经被宰杀殆尽。”苗峦摇头道:“所以我们根本就没有下场的本钱啊。”
话说到此,两人之间辩论的重点俨然已经从霍邱李氏的目的,上升到了整个介道在这次黎土风波中该如何自处。
不打,遭人觊觎,最后可能就是被围攻至死。
打,群狼环伺,割肉喂鹰的结果一样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主仆二人谁都无法说服谁,但从这一点已经能够看出,如今介道内部分歧严重,不止在于“主家’和“仆家’之间,更在年青一代和老一辈之间。
不过好在卓澹并没有像苗峦担忧的那样生气动怒,拿自己发泄心中的不满。
而是在认真思考自己的建议,相较刚刚开辟这座洞天之时的表现,分明已经成长了许多。
“或许老爷说的没错,卓家还真可能在少爷这一代迎来腾飞的机遇啊”
苗峦在心头闪过当初与老爷之间的对话,轻咳了两声,正准备主动递给卓澹一个阶,顺势结束这番与他们俩人没有太大关系的争论。
天塌了自然有个高的去顶,哪里轮得到他们?
可还没来得及等苗峦开口,一道惊慌失措的身影跌跌撞撞跑上楼来。
“少爷,不好了”
来人扑身在地,面带恐惧的指向远处山峰,“浊浊物,有浊物冲进来了!”
“什么?”
苗峦脸色骤然一变:“这些鬼东西现在不是正在黎土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