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关系不能用简单的“好与坏’来形容,而是从根子上就站到了对立面。太平教的核心教义是“黎天已死,黄天当立’,在起势初期将黎廷视为“腐朽遗毒’,打出的口号也是覆灭黎廷,建立新的太平盛世。
而兴黎会一直以来也将太平教称为“野蛮戾犬’,其扶持的肃慎教就一直在和太平教作对,双方在正东道上你来我往,大规模的教战都打了数次,小规模的冲突更是数不胜数。
姜伯言这次代表太平教来正北道,本不愿意跟兴黎会有什么过多的来往,但碍于地公王殿下的旨意,不得不跟奕光见上一面。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被对方羞辱和刁难的准备,但奕光的态度却跟他预想的截然相反,不止亲自接应他们入关,见面后更是绝口不提大家此前的冲突,仿佛两方之间从未有过任何交恶。
“阁下太客气了,伯言不过一介粗野武夫,能有一口热水就心满意足了,这等好茶进了我的肚子,那也是暴殄天物。”
奕光“唉’了一声,笑道:“姜军帅可是太平教内有名的文将,你率军智取释门“莲花洞天’的事迹可是传遍了整个黎土。如果连军帅这样的人物都只能算作粗人的话,那我这种被人囚禁在盛京当中,荒废半生岁月的老东西,那岂不是更加的粗鄙浅薄?”
“先生谬赞了。”
姜伯言微微一笑,眼神似古井无波,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恭维而沾沾自喜。
““莲花洞天’一战是天公王殿下坐镇指挥,我不过只是一个听命行事的兵卒罢了,与其他圣兵兄弟无“军帅谦虚。”
奕光眨了眨眼,忽然问道:“其实我有一事始终不太想得明白,今日有幸得见军帅,便有些按捺不住内心好奇,但这件事却又有些冒味,所以”
“但问无妨。”
“贵教奉“黄天’为主,三位殿下各司其职,军、道、民三部上下一心,军为兵,道为心,民为援,内外团结一致,南征北战,不日就将跻身道统正教行列,成为一道领军之人。”
奕光侃侃而谈,对太平教的内部结构如数家珍。
“但我却听说军帅家中有一个亲侄名为“姜瞾’,身领军部“旅帅’之职,又是道部在册的镇公,同时又是人公王黄天义麾下义子之一,三部荣光集于一身”
“阁下到底想问什么,不妨直说。”
姜伯言出声打断奕光,将那盏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一饮而尽。
“我只是好奇,贵教三部当真毫无芥蒂,彼此亲如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