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戎见过太多临死求饶的人,原本以为这些老黎人会有什么不同,但现在看来其实也都一样。“你这员工吃里扒外,难道就不怕奕光回头找你的麻烦?”
“活下去才有被人找麻烦的资格,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倒是看得通透,不过既然这么怕死,为什么还要来山海关?以你的命位和实力,这里能杀你的人太多。”
刚才动手的过程虽然短暂,但沈戎还是看出载源的命途仅有七位,而且从对方刚才展开的命域来看,距离六位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这样的实力在现如今的山海关内不说遍地都是,但也绝对算不上什么高手。
在兴黎会内部,一样也是如此。
所以奕光让载源来主持抓捕山河会和北毛间谍的活儿,无异于是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跟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没什么区别。
“奕光这是把你这个做晚辈的架在火上烤,就算他有心扶持你,这事情做的不地道。”沈戎说道:“如果你愿意跟他换个位置,说不定我还有点兴趣。”
“你现在的处境跟我一样,山河会让你来杀我,无外乎就是为了让你跟兴黎会继续加深仇恨,把你也架上火烤。”
载源正色道:“冤冤相报无穷尽,兴黎会的仇人从来只有山河会,并没有你。”
沈戎眉头一挑:“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如果不杀你,奕光还有可能与我和解?”
“兴黎会不是奕光一个人的。”
“有道理”
沈戎抿了抿嘴,忽然一笑:“但可惜了,老子一直都在火里。”
铮!
刀光泻地,斩落人头。
载源双目瞪大,瞳孔之中残留着不甘和惊恐。
从尸体上逸散而出的气数被天地强行收回,沈戎体内的命数更是没有半点的增进。
唯一变得强大的,只有那股来自黎土的排斥和厌恶,凝聚成一声声虚幻飘渺的怒斥和咒骂,在沈戎耳边不停响起。
命途吃人,豪夺强取。
别人是无法从浊物身上拿到半点好处,但沈戎却是在杀老黎人上毫无收获。
两相对比,让沈戎心头一些萌生许久,却一直没有得到印证的想法又开始躁动起来。
浊物到底是什么?黎土庇佑又是从何而来?
这两个问题太过于复杂,沈戎没有时间在这里过多停留,抛开各种杂念,收起了地上的两具尸体后转身离开。
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