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当然可以。”
“告辞。”
鸠摩什拖着重伤的身体刚刚迈出一步,就听见脚下传来“哢嚓’一声脆响,一股森冷寒意随即涌上僧人的心头。
他轻轻放下擡起的右脚,低头看脚下翻涌不停的浊物黑潮,脸上表情复杂,有无奈,也有自嘲。“为何言而无信?”
鸠摩什没有回头,而是凝视着身前,轻声发问。
“我已经放了人,而且接下来动手的人也不是我,而是他们。”
郑沧海擡手点向地面,语气平静道:“所以我并没有食言。”
“如此狡辩,不觉得有失自己的身份吗?”
郑沧海笑着反问:“实话实说,言出必行,有什么不妥?”
话说到处,已经没有了再继续下去的意义。
如果仅仅是普通无脸浊物组成的黑潮,那鸠摩什或许还有一丝挣扎的机会。
但随着数头白眼浊物的接连出现,并且其中一头的眼眸已经有由白转红的趋势,让他彻底放弃了最后的求生念头。
呼吸间,鸠摩什的下半身覆满了漆黑的手臂,拉拽着他的身体向下沉陷。
“我此前一直在想,神道命途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尊如此强大的新神祇。就在刚刚,我终于想起来了 ”“闽教九鲤派何九鳞为求活命,以自身教派为来礼,欲拜太平教人公王黄天义为义父,最后失败,而后教派被承福公接手,同时毗邻的蛮荒之地,有一个新教派成立,神祇具体身份始终不明。”是刚刚想起,还是早就知晓,已经不重要了。
鸠摩什盼望过对方信守承诺,但也做好了最终殒命的反击。
黑潮已经淹过他的胸膛,鸠摩什无视眼前不断挥动的浊物手臂,转头回望郑沧海。
“而你,作为晏公派真正的创派神祇,居然有一天给别人当起了跑腿的神使。你到底是想借尸还魂,还是鸠占鹊巢?”
鸠摩什放声大笑:“四旬时光,一场大梦,他要想醒过来,可没有那么简单。现在机会我已经帮你创造了,能不能翻身,就看你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黑潮翻涌,将一袭红袍彻底吞没。
郑沧海脸色难看至极,目光看向叶炳欢:“叶师傅,你可不能相信他啊,我现在只是怅鬼,根本不可能背叛老爷他”
“这些秃瓢手段脏,心更脏,临死还要恶心咱们一番。”
叶炳欢脸上没有任何怀疑之色,但手中却抓着一柄寒光闪烁的剔骨尖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