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桉是马族腾黄脉的人。
不是族人,只能算是个人。
在马族,乃至是所有的毛道部族中,成员大致被分为三类。
最低等的被称为“毛奴’,这是各家的私产,地位等同于牛羊。
往上是平民。这群人要么是上位毛道的后代,要么是自身已经吞服了精血,有了压胜上道的希望。最后才是成功上道,继承了部族血脉的正式族人。
正是因为有这样森严的等级划分,马桉才会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深入关外,做起了拉人卖钱、刺探情报、策反离间的生意。
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早日攒够气数,换了自己身上的「脏血’,成为一名尊贵的腾黄脉族人。据马桉自己说,通过这门生意实现身份跨越的毛道命途不在少数。
但死在关外浊物口中,或者是那群叛徒刀下的,则更是数不胜数。
“叛徒?”
沈戎语气疑惑。
“关内的毛道部族都是这样称呼他们的。”马桉恭敬回道:“据说当年毛道爆发内战的原因,就是这群叛徒意图抢夺图腾脉主,利用图腾脉主来控制其他部族。在事情暴露之后,才被驱逐到了关外,一直囚禁到今天。”
还是倒反天罡啊
沈戎嗤笑一声,这群毛夷连多花点心思在这上面都不肯,只是把身份调转了一下,就直接拿来用了。“关内难道就没人怀疑?”
沈戎伸手抚摸着胯下坐骑的鬓毛,一连数天的疾行,让这头身怀异兽血脉的健马也感觉疲惫不堪。不过它的表现已经足够强悍了,换做是寻常的马匹,恐怕早就暴毙而亡了。
“为什么要怀疑?”
马桉的反问,让沈戎不禁一愣神,虽然哑然失笑。
对啊,为什么需要怀疑?
大家走的都是一条命途,身上流的也是一样的血,这不是内乱,还能是什么?
况且毛夷占据正北道已经有两百余年的时间,经过如此漫长的岁月,就算毛道命途普遍寿数较多,真正知道事实真相的人还能剩下几个?
更别说他们几乎都被锁在关外,被困在铁路沿线的草原、戈壁和群山当中。
一肚子的“夷黎’之分,怕也只能说给山风听了。
“晏公,山海关要到了,咱们该下马了。”
沈戎放眼眺望远处,就见地平线处有一座“山峰’正在渐渐升起。
随着距离靠近,山峰不断向上拔高,下方的“山体’显露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