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墨客城,局势院。
往日散学最早的学院,今夜却是灯火通明。
所有的局势院学子全都无心睡眠,此刻全部聚集在那间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会议室外。
古柏摇曳,长灯投影,风一吹,树影便被投落在了窗玻璃上,倒是比这些学子的待遇更好,在近处当起了旁听。
会议室内摆着一张长桌,左右两侧座无虚席。
左面一排,洪图会小刀堂三环舵主郭点春、武士会朝天宫宫主杜魁、长春会“裕”字东主渝青钱,以及兴黎会的代表奕光依次落座。
原本格物山在这一排摆了七把椅子,但现在却只坐了五个人。
来自百行山刑行的代表胡喜并没有选择上座,而是选择退坐到了后方一排。
绿林会草莽山的“文明梁’万昭庭则坐在了长桌的南边,我行我素,特立独行,视旁人为无物,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兴黎会的奕光。
“所以你们是不打算承认了?”
崔棠坐在右排的正中间,在他左右,天工山、山河会、元宝会、红花会的代表坐得齐整。
霍桂生坐在崔棠身后,面色不善的盯着对面众人。
“崔山长,不是我们输不起,而是这么做不合规矩啊。”
兴黎会的奕光率先开口。
从面上看去,这位黎廷遗老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光泽,远比在座之人要年轻的多。
但实际上他已经在三环坐镇多年,在老黎人内辈分很高,甚至还有一个品级不低的官职傍身,是兴黎会在三环的当家之人。
“如果就这么把票认给你们格物山了,恐怕有失公允啊。”
“对。”
洪图会小刀堂的堂主郭点春紧跟其后。
“崔山长,既然话说到这里,那大家就掰扯个清楚。天伦城夺帅的彩头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虎符既碎,彩头既毁,那这场夺帅就应该立即叫停。继续下去,那就是票卒之间的私斗。私斗赢了,怎么能算是影票?”
“郭舵主说的有道理。”
武士会朝天宫的代表出声应和。
刑行的胡喜没有吭声,但在他选择退到奕光身后之时,全场就已经明确了他的态度。
刽子手自古以来,那都是给皇家当差。
虽然现在黎廷式微,早就没了饭给他们吃,但胡喜却丝毫没有半点身为百行山代表的自觉,把话语权直接交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