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戎无瑕去看自己的命数又增加了多少,目光紧紧盯着远端天际那道竖立起来的庞大蛇影。蛇影拔天接地,正垂首用一双恐怖的蛇眸怒视着自己。
鳞道四位,赫里应龙。
“人再不来,老子可就交代在这里了。”
沈戎空中自语一句,低头看向赫里嘲风的尸体。手掌一擡,一头怅鬼缓缓爬起。
在遭到黎土厌弃之后,和沈戎仅有“一墙’之隔的浊物们兴奋至极,在他的脚下不断游动,似乎在等着他的投喂。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沈戎似乎看到了载诚怨毒绝望的面容,在浊物之中一闪而逝。
“一起进去作伴吧。”
沈戎微微一笑,脚尖在那从薄墙上点出数寸宽度的窟窿,将从赫里嘲风体内抓出的怅鬼扔了进去。密密麻麻的浊物宛如一群嗜血的鲨鱼,将落入其中的怅鬼瞬间撕成粉碎。
恍然间,沈戎感觉到了一股暖意从脚底涌起,一如他当时进入地底之时的那样。
这是来自浊物的感激。
“不用客气。”
沈戎话音刚落,一声怒喝如雷霆炸响。
“找死!”
弦声如霹雳惊空,飞袭而出的箭矢却如同一条上古巨蟒,蟒身盘绕着撕裂夜空的寒光,自遥远处横空碾压而来。
风声炸沸,化作狂暴怒潮,从内城到郊区,箭蟒所过之处,楼宇摇晃,门窗崩碎,漫天碎渣被风压卷上箭未至,势已临。
一股极其霸道的威压碾向沈戎,他连擡腿的动作都做不出,被彻底锁死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遮天蔽日的巨蟒吞咬而来。
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沈戎甚至有一种感觉,对方都无须命中自己,只等箭蟒靠近百米距离,自己就会因为寿数抽干而活生生老死。
生死一线,沈戎的耳边终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少爷莫慌。”
一道身影骤然横亘在前。
白发黑袍的郁朗悍然现身,消瘦的身体却扛着一面比人还高的巨盾,展开的命域将沈戎桎梏行动的压力冲抵一空。
下一刻,吞天巨蟒般的箭矢狠狠撞在盾面之上。
轰!
巨响震彻天地,扩散的气浪将这座饱经蹂躏的子嗣厂废墟彻底掀上了高空,威势甚至比之前的爆炸还要恐怖。
但有郁朗挡在身前,沈戎身上连半点风尘都未沾染。甚至那足以将人抽成枯尸的命技,也没有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