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戎只能选择猛然向下坠身,落入一片街巷当中。嗖。
密密麻麻的箭矢如雨飘下,前后都已经无路可走。
沈戎脚步猛然一顿,瞬间展开的【市井屠场】和周围杂乱不堪的建筑交错重叠。
身着白衣的姚敬城飞身而起,手持虎脊刀迎斩箭羽,暴烈的刀光飞旋,人影和箭影一同崩散。低鬼无寿,姚敬城不怕箭矢上附着的鳞道命技,但他却扛不住鳞道五位【脱渊蛟】的强悍力量。沈戎脸色略显苍白,体内气数的剧烈损耗让他感觉颅内传来一阵强烈刺痛,但却不敢有片刻的停留,将命域迅速收敛,卷起姚敬城溃散成雾的身体,闪身奔逃。
与此同时,一座命域倾压而下,再次差之毫厘没能将沈戎抓住,让赫里嘲风倍感恼火。
“我看你还能跑多远!”
经过反复试探,沈戎发现自己和对方的命域笼罩范围其实相差不过仅有数十米,以沈戎如今的速度,一个呼吸便能冲过这段距离。
但赫里嘲风不是傻子,即便命位高上一位,他也没有掉以轻心,始终精准把控着这点范围差距,以那能够抽寿的箭矢命技不断袭扰,根本不给沈戎任何近身的机会。
强行逼近也不是不行,但代价就是要硬抗对方的命技。
丢寿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后果比挨刀还要惨。
中箭处的肢体会迅速衰老,哪怕衰弱的程度不大,也会让人生出一种强烈的滞涩感,破坏肉体的协调性,堪称毛道肉身的克星。
除此之外,强行近身还意味着沈戎要率先落入赫里嘲风的命域当中。
鳞道五位的命域有什么古怪,其中又有什么特殊的规矩,沈戎不得而知,也不敢轻易尝试,所以只能选择逃跑躲闪,以待时机。
箭雨堵截,命域追击。
赫里嘲风的打法简单粗暴,却极为管用。
而沈戎每当碰见避无可避之时,便用姚敬城出面硬抗,强行抢出一丝逃生空间。
类似的场景在污区内不断上演,隆隆的轰鸣声不断起伏。
片刻之后,为沈戎提供庇护的稠密建筑也变得稀疏起来。
一大片被烈焰焚烧后的残破废墟出现在前方,这里不是别处,赫然正是那座曾经属于关牧的子嗣厂。从外城净区追到郊外,赫里嘲风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只见他落身于一座半塌高楼的顶端,箭步拉弓,弦如满月,双臂肌肉贲张,体内气数如江河奔涌,逸散体外,如一片暗绿浓雾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