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气流缠身流动,右手擡起平肩,五指凌空一扣。
铮!
虎迹刀应声入手,刀身轻颤,锋芒毕露。
狂奔中的单义雄猛地顿住脚步,鞋底在滚烫的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滋啦声响,一双缠满血丝的眼睛在沈戎身上一扫,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牙齿。
“又他妈来一个。”
到嘴的鸭子不止碚牙,现在还有了被人抢走的风险。
张啸声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难看,拧动脖子,胸膛上的刺青随着呼吸起伏,高坐在一把太师椅中的洪祖目露凶光,恶狠狠的盯着沈戎。
胡禄神情冷硬,握刀的五指交错起伏,杀机满溢。
轰隆。
远处的高楼终于承受不住烈焰的啃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后,轰然倒塌。
刹那间,冰冷法场、森然堂口、枯寂市井、威严兵镇,四座命域同时展开,各式各样的域景冲撞挤压,彼此抵消溶解。
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四人已经同时锁定了自己的目标。
张啸声埋头前冲,直扑重伤的单义雄。胡禄纵身而起,足尖踏在残垣断壁之上,如履平地,试图抄截单义雄的后路,将他和沈戎隔断。
沈戎的【市井屠场】则以不可阻挡之势朝前碾压逼近,仿佛打算一口气撞碎前方交错重叠的命域,将三人全部笼罩其中。
一时间,来自不同命域的压制尽数倾泻在单义雄的身上,宛如山岳压肩,让他动弹不得。
“来的好。”
单义雄脖颈青筋乍现,怒笑一声,命域竟轰然炸开。
人兵命域,兵镇。
人兵命技,冲阵。
暴乱的气数竞真如一群落草为寇的悍勇兵匪,从其他三人呈围剿之势命域中撕开一条缝隙。在这个转瞬即逝的空档之中,单义雄身上的压制力骤然消散,重获自由的他却没有选择突围,而是用独臂抓起那枚象征着票卒的虎符。
“老子不想给,你们谁他妈也别想要。”
单义雄狞声大笑,指节用力到泛白,“啪’的一声,竟将那枚虎符生生捏碎!
剧烈的反噬瞬间席卷全身,单义雄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身前地面,身躯一软,仰天栽倒,昏死了过去。
“王八蛋!”
张啸声脸色一变,强行刹停前冲的势头,转身就逃。胡禄凌空旋身,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面对准备逃窜的两人,【市井屠场】穷追不舍,铺天盖地压下。一扇贴着门神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