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拦住了对方。
“既然李老板会推荐我来这里,那我肯定也相信你们,找个地方谈价吧。”
“行,没问题。那我这就带叶老板您见我们东家,有李老板这层关系在,肯定给你一个最好的价格。”老邬转身领路,嘴里还在滔滔不绝:“我能理解叶老板您的感受,我以前第一次接触这门生意的时候,也觉得有些膈应,不过这世道就是这样,这些傈虫生在鳞道的地盘,就注定了是这么一个命运。我们能给他们找一个善良的买主,那都算是积德行善了”
沈戎跟在对方身后,视线从一处囚笼中里扫过。
笼子里关着一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一个空空如也的布团,简陋的房间内拉着一条晾衣绳,上面挂着刚刚洗干净的尿布,此刻都还在不断滴着水。
她的眼睛却死死盯着仓库的最深处,她的孩子就是被带进了那里。
兴许是感觉到了沈戎滚烫的目光,女人木然的转过头来,跟沈戎对视,死寂的眼珠子里忽然冒出了一点生气。
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只是眼睛透着了一丝沈戎看不懂的祈求。
沈戎收回目光,忽然开口问道:“邬兄,对于那些卖不出去的货,你们怎么处理?”
“叶老板果然慧眼,一下就抓到了问题的关键。不过您放心,我们厂子从来不敢以次充好的事情。对于那种刚刚落地的货品,只有七天的售卖期,如果卖不出”
老邬说到这里,还咧嘴笑了笑,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那就立刻销毁,免得占用“父货’的寿数。”
沈戎背在身后的双手蓦然攥紧。
他没有继续追问那所谓的“售卖期’为何只有七天。
这已经毫无意义。
他这一路看到的,都不是生命,而是一起被人算好的货物。
寿数、性别、生辰、资质等等一切,都是衡量价格的一个因素。
有价者长命,无价者夭折。
老邬带着沈戎离开了厂房,进了厂区中央的一栋办公楼。
这里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虽然没有人要求沈戎交出身上的命器,但几座悄然展开的命域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叶老板您也别介意,这也是为了保证您的安全。”
老邬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句,随后便擡手叩响了面前的房门。
“东家,叶老板来了。”
片刻等待后,屋内传出一个清亮的声音。
“快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