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伦城从外到内分为三层,郊区、外城和城内,占地面积巨大,人口规模超过百万以上。
沈戎从墨客城赶到天伦城东南郊,用了整整五天的时间。
耗时如此之久的原因,除了两地距离遥远之外,更关键的是一点是天工山的铁路网并没有覆盖天伦城。距离这里最近的一处站点,也是相隔将近三百里开外的鳞道父恩城。
而且即便是天伦城通了铁路,沈戎也不敢如此招摇地乘车前来。
所以他选择了一个最费时,但同时也最为稳妥的方式,徒步。
这一路沈戎走的倒还算是安稳,没有碰上剪径的匪徒,也没有遭到浊物的袭击。
“我已经到你们门口了。”
“您稍等,我马上就出来接您。”
沈戎挂断电话,擡眼打量着面前这个类似厂房的建筑群。
厂区内部并没有铁炉、烟囱这一类的设施,放眼看去,全是一间间用铁皮和木头搭建的平房,四面用铁栅栏围了一圈又一圈,间隔三十米便立有高杆探照灯。
巡逻的灯光扫过地面时,沈戎能清楚看见没有硬化的泥地上残留着一条条古怪的长痕。
像是经常有人在这里被拽着走过,手脚在泥里犁出了这一道道明显的沟壑。
这地儿是杜煜安排的线,用来给沈戎落脚。
至于对方做的是什么买卖,杜煜虽然没明说,但沈戎也能猜到。
在天伦城这种地方,用来买卖的商品只有一种
那就是人。
哗啦
厂区前的两扇铁皮大门缓缓裂开一条缝隙,一名体型粗矮,面白无须的男人快步走了出来。“您就是叶老板?”
“是我。”
沈戎用的还是“叶狮虎’这个化名,“阁下就是关老板?”
“东家正在清点账目,暂时抽不开身,专门派我来伺候叶老板您。”
“关老板还真是大忙人啊,连生意送上门来了,都没空搭理。”
沈戎不咸不淡说了一句,看着男人问道:“兄弟你怎么称呼?”
“您叫我一声老邬就行。”
自称“老邬’的男人笑道:“这次还真不怪我们东家,主要是像您这样专门来厂子里选货的老板实在是太少见了,若不是有恒基商号的李老板亲自介绍,我都以为是谁在拿我们开玩笑了。”
对方口中的“李老板’,正是杜煜以前在“恒’字时众多皮套身份之一,类似“恒基商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