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青钱倒是颇为洒脱,他擡手按住桌上的信封,轻轻推到汤隐山的手边。
“徐商主在信中写了很多肺腑之言,如果汤先生在看完之后依旧坚定本心,那我们“丰’字也绝对尊重先生的选择。”
“但如果先生愿意体谅我们的难处,届时不管崔山长要如何责罚,都由我们来一力承担,绝不会让先生难做。”
汤隐山指尖压住信封一角,脸色铁青一片。
“四环分舵双花红棍沈戎,见过坐堂大爷。”
“都是自家兄弟,用不着来这些虚礼。我叫张忠节,年纪比小沈你痴长几岁,你可以叫我一声张叔。”剃着寸头的男人按下沈戎结印行礼的双手,脸上笑容和煦。
“陈向北这些年执掌四环分舵,旗没插下去几面,脸面倒是让他丢了不少。原本他的位置是保不住了,但没想到他竟然能有这样的运气,寻到小沈这么一颗好苗子。这下功过相抵,他也算是逃过一劫了。”“是陈舵主仗义援手,我才能安然渡过正冠县那场祸事,所以不是他运气好,而是我运气好才对。”能当上三合堂的在三环的坐堂大爷,张忠节的实力就算没有摸到这环的上限,恐怕也相差无几。沈戎虽然已经猜到了对方找上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但也没有蠢到在对方面前嚣张跋扈。
他现在的价值是“夺帅’的规矩给的,也会在“夺帅’之后消失。
如果这时候把自己的命数斤两给弄混了,那等到飞鸟尽时,可就该到良弓当柴了。
审时度势,能屈能伸。
沈戎可以不给赵勾面子,但张忠节的面子,他得给足了。
“张叔有什么事情要吩咐,让下面的草鞋弟兄跑一趟就是了,何必亲自到墨客城来?”
“你帮堂口把旗插进了正冠县,这可是大功一件。如果连见你这样的功臣都迈不开腿,那我也没资格继续当这个坐堂大爷了。”
张忠节笑声豪迈:“而且三合堂已经很久没有像你这样杰出的新血了,所以这一面我必须亲自来。”“张叔您过奖了。”
沈戎佯装随意道:“对了,我刚才在这家澡堂子里碰见了袍哥堂浑水一脉的赵勾。”
“我知道。”
张忠节笑道:“说起来赵勾这小子也是个苦命的人,明明都已经确定了要上场争六位的那张选票,现在却还要被扔出来当说客,袍哥堂的那些老东西也是真不怕他半路被人给宰了。”
赵勾说沈戎现在是处于风口浪尖,其实他自己同样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