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威目不斜视,昂首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位于礼堂最前方的山长席前。
“首席。”
郭威首先朝着居中而坐的蔡循点头致意,随后便忽略了其他人,直接看向沈聿修,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意味。
“院长。”
沈聿修没说话,只擡了擡手。
郭威随即心领神会,回身扬臂。
砰!
被他提进会场的男人像一个破麻袋般,重重砸在了高的地面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气中滚了一圈,震得不少学生肩膀一抖,终于回过神来。
一时间,惊呼、抽气、窃语如同潮水一起蔓延开来。
也包括就站在上的楚居官。
他看了眼对方,就见男人双眸紧闭,身体蜷成一团,身上衣服被血污黏住,颇为凄惨。
最骇人的是对方周身的关键穴位全被楔进了一根根钢钉,从肩颈到肋下,密密麻麻,将他体内的气数撕得支离破碎。
楚居官眉头微皱,转头看向自己的老师。
可后者根本没去接他的眼神,而是孤身一人站在那道刺眼的红线旁,面无表情的看着廖洪。忽然间,楚居官注意到汤隐山抓住衣袖的手掌松了开来,将那块暗黄的油渍暴露了出来。
没来由的,楚居官觉得自己老师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变故发生。
而此前的种种一切,只不过是在演给某些人看而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居官一头雾水,想不明白其中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眼底那丝熄灭的喜悦重新出现一丝复燃的痕迹。
“难道大师兄他没死?!”
“首席,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贺青原干笑两声,用玩笑般的口吻试探着蔡循。
只可惜,根本无人理会他的小把戏。
蔡循偏头看向坐在自己左手边的廖洪:“梁重虎虽然不是山上的人,但你何至于这般骗他?”廖洪闻言一笑,笑意温润,像老友闲谈一般:“您不会真觉得梁重虎对此一无所知吧?他其实也想赌,只是欠缺了那一点勇气,所以我不过只是在顺水推舟罢了。”
廖洪的话音顿了顿,身体忽然向后一靠,目光转向他自己的左侧。
“比起梁重虎,我倒是更加挺好奇,她又是什么时候站到了您这边?”
廖洪这番话并非无稽之谈。
他在山下的县丞官邸早就暗中被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