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有住进来的资格,还没来得及去想该立什么规矩。”
“这么说,我这算是被你活生生打死了?”
梁重虎无奈一笑,忽然说道:“求你件事?”
“我先听听。”
“廖洪送来的人就在九重山武馆内,分毫未伤,现在我还给你。我门下的弟子跟这件事无关,希望你不要赶尽杀绝。”
沈戎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既然手里有人,为什么之前不拿出来换自己的活路?”“想过,今晚之前也准备这么干。但拿起枪的时候,我却突然忘了。”
梁重虎扯了扯嘴角:“有些人看不起我们武行子弟,但我们不能自己看不起自己。那一口气要是散了,输赢也就没意义了。”
他忽然转头看向一旁的薛霸先:“这是当年在擂上,你爹对我说的。当时我不懂,但现在有些明白了薛霸先默然无语,只是低头捡起了那杆掉落在废墟之中的长枪,金不换。
此刻他忽然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要为这件命器取这个名字。
不是只有浪子回头才值得千金不换,恪守自己脚下的路,一样也值得。
“李午活不了。”沈戎缓缓道。
“那便除他以外吧。”
在看到沈戎轻轻点头之后,梁重虎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表情,伤痕累累的身躯彻底耗尽了那一丝回光返照的余力,缓缓向下沉落,弯曲的双膝重重砸在地上。
梁重虎的头颅无力地垂落,跪地的身躯向前倾倒。
可就在额头即将撞上地面的瞬间,一只同样布满了血色的手掌伸了过来,轻轻垫在下方。
哒哒
一滴滴鲜血顺着沈戎的指缝滴下,将漂浮在空气中的尘埃一颗颗砸落。
人死债消,尘埃落定。
消散的命域露出漆黑的夜空,不愿见到人间鲜血的圆月这时候才终于从云层之中悄悄探出了头。清冷的月光扫过谢凤朝昏迷的面容,掠过薛霸先颤抖的肩头,最后照亮了这片残破的街区,还有那道转身面向四等别山的背影。
断壁上的破洞似一枚枚器音暗哑的损,有风吹过,发出如人轻声哭诉的声音。
有人死,就会有人哭。
有人哭了,那接下来就该轮到有人说实话了。
四等别山,学府。
研究命途起源的起源派、主攻如何增加镇物的融入位置的扩容派、记录黎土历史变革的记录派一个个看似意义重大,实则空洞无用的学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