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生出一个念头,那就是学考被压多年而滋生的怨气和怒火,在今天被人勾出来了。而这个被人用来“勾怒’的钩子,自然就是局势院。
对于这样的结果,局势院自然是难以接受。
院中成员纷纷起身,站在各自的位置上,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都站着干什么,还不嫌丢人吗?”
何洛脸色铁青一片,但并没有选择愤然离席,率领众人离开,而是强行命令众人坐下。
“既然现在是所有人都能投票,那就去把我们局势院内所有的学生全部喊来,包括那些还没上道的。记住了,一个都别落下。”
何洛故意把话说得很大声,立刻就有人起身跑出礼堂。
紧接着,其他学院也如法炮制,纷纷派人出去喊人。
场面显现出几分失控的趋势,但却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秩序牵引着。
一场本该由首席山长蔡循主导的学考,忽然开始按廖洪的规矩走了起来。
“山长,我这只是一个不成熟的建议,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您的安排?”
廖洪坐回原位,侧头看着蔡循,脸上笑容谦逊。
“无妨。”
蔡循脸上笑容不变,挥手道:“下一个学派到谁家了?”
“时间差不多,该我了。”
正冠县,县丞衙署。
一片黑暗之中,一双幽蓝的眼眸忽然亮了起来。
许刍灵缓缓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精力全部汇聚在自己的命海之上,从中轻轻抽出一丝气数,沿着丹田往上流走,犹如一根画笔,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道奇特的纹路。
等笔触勾缀圆满的瞬间,许刍灵张口轻吐,一抹幽蓝的雾气飘荡而出。
与此同时,他的身躯开始飞速“纸化’,皮肤变白变脆,瞳孔变干变黑,一如当时的薛霸先。人道命技,纸魂。
一道幽蓝色的魂魄从纸身之中缓缓“走’了出来。
屋内那些遍布各处的金属纹路依旧处于沉睡之中,对此毫无反应。
似乎他们只认“肉身”,并不认“魂灵”。
许刍灵悄无声息地飘出了房间,穿墙过廊,直扑衙署深处某个极为隐秘的位置。
片刻之后,他钻入一个房间。
昏黄的灯光下,一对傈虫夫妇躺在床上,陷入了极深的睡眠之中。
“果然”
许刍灵站在床榻前一丈,双脚离地三尺,眼眸之中精光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