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死伤的手足加起来怕是有上百号人。光是安家费,恐怕就得把舵口一年收入都搭进去。”
两只酒杯仅差一线便要满溢。
郭威把酒瓶放下,手指在瓶颈上轻轻一弹。
叮。
脆声回荡,犹如醒木敲桌。
“我是真没想到,洪河县那么大的地方都没能让你们两家打尽兴,现在居然还打到我们四等别山的地头上来了。”
郭威端起酒杯,目光平静的看着两人。
“不过既然来了,那就是客人。这一杯,我敬你们。”
方司南礼貌点头,朝着郭威拱手致意,这才端杯。
陈难则面无表情,仰头一口灌下。烈酒入喉,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敬酒喝了,那两位刚才的火气也应该散了。接下来,咱们就谈谈正事。”
郭威问道:“两位来我们正冠县,是你们自己的意思,还是堂口的意思?”
“这有什么区别?”
陈难歪头看着对方,笑着反问。
“区别大了。”
问题是陈难问的,但是郭威却看着方司南,笑道:“要是这是你们自己的意思,那今天就当我没过来。你们爱怎么打就怎么打,想打多久打多久,哪怕事后让我帮你们收尸都没问题。”
他话音顿了顿,将目光转回到陈难的脸上。
“可要是堂口的意思,那今天两位怕是只能偃旗息鼓,刀枪入库了。”
“原来是这么个区别。”
陈难故作恍然:“可我怎么还是觉得,这就是没有区别呢?”
“哈哈。”
郭威摇头失笑:“你要是这么想的话,那我也没意见。”
倏然间,屋内的空气变得凝固。
唐松年端着茶盘站在一旁,手心里全是汗,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往后一寸一寸挪着脚步。
“在正冠县,郭大人你是当之无愧的主人家。拉偏架拉得这么明显 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好?”陈难忽然开口,声音不急不躁。
“有吗?”
郭威偏头看他,仿佛听到一句笑话。
“拉没拉架,这个有待商榷。不过你刚才这句话,有个地方说错了。”
“哦?”
陈难眉头一挑:“哪里错了?”
“这座县城的主人家不是我,而是蔡县长。至于其他人,都没有这个资格。”
他伸指在桌面点了点:“我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