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骤变,豁然起身。
他知道廖洪的反击绝不止是砸盘抢金那么简单,但没想到对方竞然会把手伸进了山上,做出了这种龌龊下作的事情。
倏然,沈戎的脑海中跳出了一个念头。
这一局,真正博弈的双方并不是变化派和增挂派。
而是蔡循和廖洪。
“你确定人现在就在九重山武馆?”
“我不敢跟您打包票,但我们掌握的消息就是如此。”
方司南语气平静回答道,接着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件事,六合武馆出事了。”
“谁?”
“薛雷,薛前辈。”
方司南声音很轻:“对手的是沧河县武士会的人,我也是刚刚才得到的消息,并不是刻意不提醒沈爷您,希望沈爷您理解。”
沈戎没有吭声,只是转头朝着里间看了一眼。
方司南像是读懂了沈戎心头的顾虑,一脸正色道:“这家医馆是三合堂的地盘,谢大当家是这里的顾客,我们当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护他的周全。”
沈戎点了点头,随后一脚踏入了夜色当中。
“等廖洪死了以后,我跟你去三合堂,插香入底。”
等沈戎走后,唐松年这才从里间走了出来,朝着方司南拱手行礼,低声问:“您这是准备站沈戎这边了?”
“不是站,而是帮。”
方司南说道:“五湖四海皆兄弟,八道震荡和为贵。我们三合会从不站谁的队,也不分对与错,只看这个人是不是我们的朋友。”
“况且正冠县可是个人杰地灵,遍地黄金的好地方。”
方司南慢慢道:“以前因为蔡循的缘故,洪图会内各大堂口都没能在这里立足。现在哥老会想要把旗帜插进来,我们当然不能让他们如愿。”
“这种既帮了朋友,又打了敌人的好事,我们为什么不做,又何必担心?”
“可”
唐松年欲言而止。
方司南看着这幅模样,笑着问道:“老唐你是觉得他们赢不了,最后还牵连到你身上,对吧?”唐松年并未否认:“您是知道的,我全部的家底都在这家医馆上,就算堂里最后会补偿我的损失,我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
“你了解他吗?”
方司南闻言笑了笑,擡手指向门外。
唐松年一愣:“听过一些事,但算不上了解。”
“所以你才会这么觉得。”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