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凤朝在昏死之前,给沈戎指的路。
但现在听对方的意思,他在这里还是常客。
“嗯。”
唐松年感叹道:“绿林匪,口衔刀。枪在手,头挂腰。这可不是玩笑话,而是他们实打实的生存写照。谢大当家的都不知道是第几次来我这里了。”
“先生是混那条道上的?”
“百行山。”
唐松年回道:“不过后来百行山不行了,呆在那里讨不到饭吃,所以我就干回了老本行,开了这家生冷不忌,见钱就医的医馆。”
唐松年说罢,擡手示意沈戎挪步外堂,留谢凤朝一个清净。
“沈爷,您喝茶。”
沈戎擡手轻叩桌面,略带疑惑问道:“百行山好歹也是“三山’之一,怎么会连一口饭都吃不上?”“以前兴盛过,不代表现在还能兴盛。”
唐松年淡淡道:“道上都说人道贼,您说这一群贼子的头领位置,怎么可能是那么轻易就能坐得稳的?聪明的人都知道枪打出头鸟,只有躲在暗处才能安心发财,只有傻子才会为了那点不值钱的虚名,把自己送到别人的枪口上。”
“很不巧的是,百行山就是那个贪慕虚荣的傻子。”
沈戎听着对方这番话,内心却不以为然。
能把一个势力做大到跟格物山和天工山相提并论,领头之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傻子?
所以百行山的衰落,恐怕另有隐情。
唐松年要么是不知道,要么就是不愿意跟自己说实话。
沈戎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闭目养起神来。
他身上的伤势虽然恢复的很快,但是精神上的疲劳却已经积压深重。
事情还远没到结束的时候,所以沈戎得抓紧时间恢复精力,以便继续出招。
或者是接招。
就在这时,墨玉扳指之中突然传出震动。
沈戎摸出电话机,清脆的铃声随即在房中传开。
唐松年十分懂规矩的站了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灌入气数,电话接通。
传出的声音是杜煜的。
“沈爷,有外人入场,叶师傅被埋伏了。”
沈戎眉眼一沉:“人没事吧?”
“还活着。”杜煜话音停顿了片刻,“你千万小心。”
“嗯,我知道了。”
没等沈戎询问具体细节,电话便被杜煜挂断。
沈戎的指节在桌沿轻轻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