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二两五钱,那自己可就要骂娘了。
揣着一肚子心事,韩安迈步朝着东家指定的汇合点走去。
倏然,他脚下步伐微微一顿,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给轻轻绊了一下。
“月黑风高,果然是路湿脚滑啊”
韩安哑然失笑,没有停步,而是转头走向了左手边的一条暗巷。
夜不入林,暗不串巷。
不必在道上混,这在寻常老百姓间都是人人皆知的事情。
可韩安却似乎偏偏不信这个邪,一头闯进了巷中凝固的夜色。
“阁下是哪条道上的兄弟?这么晚还出来打食,也不嫌累得慌。”
韩安站在巷中,面带笑容看向定在巷子口的那道身影。
“我这人不是要钱不要命的浑人,兄弟你如果只是图财,那就开个价,我们好说好商量。”他的话音不高,却在巷子里来往传荡。
巷口那道影子没有立刻答话,而是往前走了两步,站进了一束掠过墙头,洒落而下的月光中。马褂长裤,大头皮鞋,这个装束在正南道上再普通不过,没什么特别。
对方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礼帽,帽檐被压得很低,只露出半截下巴。
“把赌金和根册都拿出来,缺一样,都没得商量。”
韩安闻言,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来意,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没再装糊涂,反而低低“嗬”了一声。
“让你好好说话,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这么嚣张的话可不是从韩安的口中传出来的。
一道身影从韩安身后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叶炳欢理了发剃了胡子,衬衣的领口半敞着,身上少了几分风尘飘打的沧桑,多了不少放荡不羁的俊气,右手拎着一把剔骨尖刀,刀身泛黑,像是凝满了层层血迹。
他站在韩安的侧后方,手臂随意搭在韩安的肩膀上,歪着头打量着巷口之人,脸上笑容轻松。“你是梁重虎搬来的援兵,还是廖洪花钱买来的走狗?”
巷口那人直愣愣的杵在原地,没有吭声,似没有料到叶炳欢会在这里出现。
“老杜的脑袋还真是好用,提前猜到你们肯定会跳出来搞事。”
叶炳欢擡手抛刀,视线在对方身体上游走,仿佛在衡量每一个部分能值什么价。
“说吧,有没有钱买自己的命?要是没钱的话,那我可就要下刀了。”
“嗬”
一声嗤笑在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