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走到男人身旁。
“把眼睛闭上,这样上路的时候能走得快一点。”
“二当家”
男人深埋的脑袋下传出一道似哭似笑的细微声音:“我对不起你。”
鼇峻没有说话,手起刀落。
噗吡!
血水飞溅,人头落地。
而就在这一刻,场中众人只感觉脚下的地面忽然涌动了起来,像是藏在山中的地龙翻了个身,身影摇晃,难以站立。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终于赶到,宛如一声声重叠的雷吼。
席卷而至的气浪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掌,将忠义厅的屋顶直接掀飞,然后狠狠拍在每一个人的身上。马源惊叫着被撞飞出去,鼇峻以刀贯地,堪堪稳住身体。
唯有陶玄铮安坐不动,一双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火药库、枪械库、命器库
一处处在走犬上至关重要的命门,接连发生爆炸。
群匪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迎面扑来的火浪吞没,扩散的余波将血肉躯体直接撕成粉碎。陶玄铮花费重金打造的犬舍也没幸免,上百条精心培养的斗犬被火焰、巨响和血腥刺激失控,挣脱束缚,四处狂奔,见人就咬。
探照灯一个接一个熄灭,整座山头的光源迅速减少,只剩下火焰在雨夜中疯狂跳动。
就在这片蔓延的混乱和恐惧之中,姚敬城披雨而至,顶盔掼甲,手中双刀飞转如轮,每一刀落下,必有一名匪徒命丧当场。
黑虎在他身旁踏火而行,扑杀、撕裂、践踏,所过之处,残肢横飞。
砰!砰!砰!
沉闷的枪声宛如敲响的鼓点,应和着沈戎落下的脚步。
山雨打在他身上,却在触及体表的瞬间就被蒸成了滚滚白雾。
百米开外,倒塌的忠义厅中,陶玄铮跨坐在虎皮大椅之上,双手交叠拄着拐杖,数十道身影正从四面八方朝着他汇聚而来。
两人遥遥对视一眼。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虎迹刀顷刻出鞘。
铮!
刀鸣声在山崩火海中,清晰得近乎刺耳。
沈戎的脚步落得越来越快,最后如箭离弦,奔射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