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两件命器收入墨玉指环,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雷掣问道:“对了,雷老如果我想炸平一座山,该怎么弄才最简单?”
雷掣闻言愣了一下,盯着沈戎看了两眼,随即开怀大笑。
“你小子还真有点意思。炸山这件事你问我,那算是问对人了。”
这次雷掣不是从柜中取物,而是从自己随身的命器当中取出了一颗人头大小的地雷。
在看到这个东西的瞬间,沈戎浑身汗毛直立,肌肉不由自主地紧绷了起来。
这颗地雷给他的感觉极度的危险,沈戎觉得如果是自己处在爆炸中心位置,那就算侥幸不死,至少也得半残。
“我们天工山开山采矿的时候,最喜欢用这种命器,简单方便而且高效。老夫一直觉得这东西能在命途厮杀中大放异彩,但山上一些食古不化的老东西总说是有伤天和,所以坚决禁止上市售卖。”雷掣单手托雷,眼中装着一抹藏不住的兴奋。
“老夫可以给你保证,这一雷下去,山肯定开口。不过”
雷掣笑道:“山是死的,人是活的。后面的事,还得你自己来解决。”
“明白。”
沈戎重重点头。
雷掣扬手将地雷扔给沈戎,随后招来远处等候的朱卫。
“你这会就别走了,就在炼锋号内歇着吧。等天一亮,你的事情还很多,到时候怕是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了。”
正冠县,县丞别馆的深处。
魏演立于堂下,垂首躬身,姿态恭敬。
“老师,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撤回了挂在红花会内的暗花。同时也警告了冥行的许刍灵,明确告知了他后续不会再合作,也不用他们再帮忙。”
魏演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说的格外清晰,显然在开口之前已经在肚子里打好了腹稿。他面前横着一张红木书案。
一名中年男子此刻正在书案后执笔挥墨。
此人身着一袭素青长衫,样式简单,袖口与领缘没有半分多余的装饰,但从色泽就能看得出来用料极其考究。
他的身形并不壮硕,甚至显得有些清瘦。俯身落笔之时,手臂与肩背平稳至极,一缕鬓发垂落,隐约可见其中隐藏的白丝。
“嗯。”
廖洪应了一声,语气平淡道:“从今天开始,凡是拿着红花会献首刀来求增挂派的,一律翻倍收钱。”他擡笔在砚中蘸了几分墨汁,继续落笔。
“这次的事情必须要给红花会一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