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戎将头转向右侧,院门正巧也在此刻打开。
名为“兴旺’的黑虎扑跃而出,用脑袋摩挲着沈戎的裤腿,神态亲昵。
而郑沧海则依旧坐在屋檐下的躺椅中,闭目假寐,手边炉火正旺,烧得水壶噗噗直响。
“老郑你倒是悠闲”
沈戎摇头失笑,看向正前方,长街尽头的那栋老宅的门头上挂着“定鼎河山’的牌匾,字迹沉凝,仿佛这里才是整个“市景’的中心。
不过沈戎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有一种十分强烈的感觉,这栋老宅才是人道和毛道两条命途交融的核心所在。
不过自己现在还没有能力,或者说是没有资格去推开那扇紧闭的大门。
可一旦推开,【市井屠场】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说 咱们有架就打架,不打就回家。隔这儿站着吹牛,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
姚敬城歪着头看着沈戎,不明白他突然展开命域干什么。
可就在下一刻,他的脸色忽然一变,双手拔出袖管,两把快刀自檐下飞射而至,落入掌心之中。东院之中,郑沧海睁开双眼,从仰躺中坐起身来。
吼!
虎啸震耳,黑虎身躯膨胀,凶威激荡,横身挡在沈戎身前。
“没想到还真有人胆子这么大,居然连蔡县长的面子都敢不给?”
沈戎微微一笑,静静看着前方逐渐扭曲的街道。
一阵清脆却空洞的锣声,从虚无中响起。
锵、锵、锵锵
咚、咚、咚咚
锣声开场,鼓点跟进,混杂而成的节奏中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阴冷。
本被隔绝在外的雨水倒灌而入,一盏盏明黄的油灯凭空浮现,悬在半空。
红绸如血,落樱纷飞,横纵皆为五丈的木自地面隆起,左右摆开“出将’和“入相’。
一座戏硬生生插入了【市井屠场】的正中央。
身穿白衣的男人站在屋的顶端,十指平展,关节间缠绕着细如发丝的线束。
线束的另一端“拴’着五名穿着样式各异的戏服,面绘油彩的红花会杀手。
他们当中有文生、有武旦、有丑角、有老生面谱颜色分明,神情却如出一辙。
木然、空洞、毫无生气。
“吴禄?”
沈戎冷笑道:“不玩戏偶,改玩真人了?看来增挂派给你的好处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