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李东的话,齐渝脸上的笑容,明显淡了一份。
她沉默了两秒,才说道。
“身体不是很好。”
“前几天又请假了,在家里养着呢。”
李东有些诧异。
他想了想……
这已经是他知道老太太的第三次病假了。
中间也才过了不到三个月。
李东开口。
“齐渝学姐,老太太怎么啦?”
“身体这么差?”
齐渝叹了一口气。
“是老毛病了。”
“她年轻的时候,跟着她导师做过手性配体的合成与滴定分析
“那个时候哪有什么三级防护和正经的通风橱?”
“实验室里头,有机溶剂蒸气日复一日地吸,各种过渡金属盐和配体粉尘成天往身上沾。”“做了快十年。”
“等她从那个组里头出来,身体就已经埋下了暗疾了。”
齐渝顿了一下。
“她四十岁的时候第一次因为胸闷送医院,五十二岁的时候因为心梗,又做了支架。”
“那一次心梗,医院抢救得算及时,可是后头那一波缺血再灌注损伤,把心肌细胞糟蹋得一塌糊涂。”“现在心脏里头一大片纤维化的瘢痕。”
李东是第一次知道老太太身体居然这么差。
齐渝继续说道。
“她现在的病,正经的医学叫法叫“缺血性心肌病’,再往上一层叫做“冠心病心力衰竭’。”“基本上没法根治。”
“只能靠β受体阻滞剂、普利类降压药、利尿剂这一档子药,一辈子地压着。”
“压得住一天,她就能上一天的课。”
“压不住的那一天……”
齐渝没把那一句话说完。
李东也没追问。
他在心里头默默把齐渝刚才那一段过了一遍。
【缺血再灌注损伤】。
【心肌细胞被氧化爆发糟蹋成一大片纤维化瘢痕】。
【没法根治,只能靠药物压制】。
这些词,他刚刚才在吴开那间屋子里听过一遍。
吴开教授他们组要做的那一颗单原子铁纳米酶。
理论上能在那一波氧化爆发里把心肌细胞撑住,把那一片本来要被烧掉的心肌细胞救回来一大半。如果项目做出来,临床转化跟上去……
老太太这“压一天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