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的实验,它只是一种“先确认方向”的快速验证。
吴开自己年轻的时候,遇到没法正经实验的卡口,也是这么干过。
可是这种东西从来就不会教给一个新手。
这是一个老手在桌子下头藏的小动作。
它不严谨。
它不科学。
它走出去,写在论文里是要被审稿人骂的。
陆明远看了一眼吴开。
这一眼里头的意思很明显。
这是你教他的?
吴开摇了摇头。
他确实没教。
陆明远看着李东。
“数据呢?”
李东把u盘递过去。
三个人就在小办公室那一电脑前坐下来。
李东把u盘里那几个文件夹挨个打开。
dft那一组先出来。
偶极矩阵元在三组基底下的对照,差出来的相位差是一个干净的0。
xps那一组。
铁中心配合物的氧化态扫出来,跟dft初值吻合到小数点后两位。
最后是lt-st那一组。
屏幕上那条距离-电流的衰减曲线,尾巴上隐隐约约分出三段。
李东把那三段分别和昨天那一遝草稿纸里头的k_1、k_2、k_3对上。
每一段的指数斜率,跟纸上那一根算出来的k。
对的上!
吴开和陆明远两个人盯着屏幕,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半天。
吴开先叹了一口气。
他偏过头。
“老陆。”
“你怎么样?”
陆明远的声音不算大。
“老吴,如果这些数据没问题的话……”
“咱们这条路,可能会领先全球所有这种项目组一大步。”
“甚至,可能直接把这个课题推到一半去了。”
“然后再卡到最难的那个问题上。”
吴开知道老陆嘴里那个“最难的那个问题”是什么。
这一段“x射线表征单原子”的活儿,他们这个组真正想做出来的,不是只把那一颗孤立的铁原子从金表面上拎出来。他们要做的,是把这一颗铁原子,从一个静止的“样品”变成一颗在催化反应当中、活生生的、清扫活性氧的单原子纳米酶。原位,实时。
在一颗反应着的铁原子上头,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