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向上。
李东在心里默默地把这一节课记下来。
他甚至开始想………
要不回去给耗子讲一次试试?
被挤在阳光厅外头某棵银杏树下、正踮着脚朝里头瞄的王浩:???
大幕落下来。
散场了。
李东随着人流慢慢往外挪。
散场的人群还在低声议论。
“怀尔斯教授真的太会讲了。”
“一个公式都没写。”
“我之前还怕听不懂。”
“你看,普林斯顿的人讲东西,根本不装高深。”
“到了人家这个分量,反而不需要再绕了。”
“我们学校那位张老师讲一节代数拓扑,能把我们听睡着。”
“这是不是叫做差距啊?”
这一片议论声,多半是从外校来的本科生、研究生那儿冒出来的。
这些声音里其实有一点东西,是说话的人自己没意识到的。
怀尔斯今天讲的东西,从专业角度看,本来就不是“专业知识”。
它讲的是方向,是精神,是一个搞了一辈子学问的人,回过头来跟年轻人说一句“这条路没那么可怕”。
这种东西,本来就该是听得懂的。
至于平时上专业课觉得晦涩难懂,那也正常。
专业课本来就长那样。
hartshorne、bourbaki、ng,每一本翻开都是一座墙。
不会因为有人讲得好就矮一截。
可是议论声里的这些人不会去想这一层。
他们只是觉得……
“为什么人家普林斯顿的教授,一节公开课讲得就这么舒服?”
“为什么我们学校的老师讲一节专业课,能把我们绕得头晕?”
这时还有其他的一些声音也顺着这个话题传来了。
“你看咱们国内做规范场的、做几何的……一翻履历,普林斯顿读的博、ias待过两年的、跟着普林斯顿哪个教授做过博士后的,一抓一大把。”
“那反过来呢?”
“你听过普林斯顿请咱们国内哪位过开过公开课没?”
“我反正是没听过。”
“咱们送过去的多,请回来的少。”
这一段话不算多重,但是偏偏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李东挪着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