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翼放下那本《nature》,叹了口气。
“哎……有点可惜,我其实还挺想认识一下这个年轻人的。”
王深点了点头。
“我也是啊。”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了下来。
“可上面给咱们拨的那两个亿,好几年了,咱们还卡在最前面那一两步上。”
“我们不能因为自己喜欢,就不负责任。”
谢翼没有接话。
他们这个项目,不是卡在怎么解释x-ert效应这种后段活上。
而是卡在了最开始那一步……
sx-st。
同步辐射加扫描隧道显微镜。
把st的针尖对准金(111)表面上一个单原子,靠同步辐射x射线激发的隧穿电流,去听这一个原子讲话。
理论上,fe的l?,?吸收边、tb的?,?吸收边,每一种元素都会在某个光子能量上独自发声。
但单原子的信号,实在太弱了。
传统x射线检测的灵敏度极限,卡在一万个原子上。
一万对一,差了整整四个数量级。
从1895年伦琴发现x射线那一天起,一百三十年了。
单原子x射线表征,一直是这个领域悬在头顶的那颗星。
有人想摘过。
但没人真摘下来过。
王深他们这一组,也是卡在这里。
所以他们想换个思路试试,结果又遇到了两道坎。
第一道,测量算子的病态性。
把那套不完整的隧穿谱反演回配位场张量的时候,tikhonov正则化一硬上,第三配位壳层的峰位永远糊成一团。
第二道,基函数之间互相打架。
换了三组基展开,每一组给出来的相位互相矛盾,硬生生差了一个π。
那条x-ert的判据,e?≤n,怎么都立不起来。
这两个问题,其实都不是化学问题。
而是数学问题。
所以他们才想借一借数学家的脑子,看看能不能从那头,把这一两步反推回来。
当然就算反推回来也不一定能解决,这也只是试试。
王深揉了揉眉心。
“列旺那边已经点头了,这个时候反悔,不合适。”
“张姐那边,咱们确实欠她一个人情。”
他抬起头,看了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