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底下那条哥德尔、走过爱因斯坦走过的老路。
今天他啥都没看。
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放著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燕大阳光厅。
一个东方年轻人站在白板前,旁边站著一位比他矮半个头的中年男人。
白板上已经写满了一块又一块。
朗兰兹轻轻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他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自从一个多月前,他的学生发给他这段视频后,他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他活得够久了。
久到看见自己几十年前在一封信里随手写下的那个“猜想”,一点点被同行们补全。
补得很漂亮……
可是再漂亮它也是虚浮的,因为它的地基——普适性还没完成。
他自己也不行。
他常常想,剩下的这点时间,够不够看见那个地基的出现呢?
现在,大洋那头的那个年轻人,站在台上说:
我来打地基。
朗兰兹睁开眼,看著那张带著点少年气的脸。
他慢慢地笑了一下。
轻声地,说了一句。
“……还要多久呢?”
“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