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大,超级计算中心。
机房内,指示灯在疯狂闪烁著。
周慎之站在主控屏幕前,盯著屏幕上已经变得赤红的数据。
【verifiedzeros:21017】
突破十亿亿了。
但周慎之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心中升起了无力感。
“警告:节点内存溢出(oo)”
“警告:i/o吞吐量已达物理带宽上限”
“警告:cpu集群温度触发降频阈值”
屏幕右下角的系统监控界面上,各项物理硬件的指标已经全部拉满,报警不断的弹出。
跑不动了。
这已经是京师大这台超算集群的物理极限。
哪怕这套被李东开源出来的降维算法再精妙,在面临21017这种恐怖量级的非平凡零点计算时。
fft网格展开所产生的海量临时矩阵,依然塞爆了所有节点的物理内存。
数据交换的延迟在这一刻呈指数级放大,彻底锁死了程序继续向下的可能。
这是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数据。
要知道,2004年法国人xaviergourdon创下的世界纪录仅仅是1013。
从1013到21017,这中间足足跨越了四个数量级,算力规模提升了两万倍!
但对周慎之,或者说对他的老师江逾白而言,这还远远不够。
他太清楚老师的野心了。
江逾白教授这半辈子的心血,都押在了数学界的大一统理论——朗兰兹纲领上。
老师试图利用海量的黎曼zeta函数非平凡零点数据,在自守表示与伽罗瓦群之间,构建起一座能够完美自洽的桥梁。
一旦这个目标达成,那是何等的丰功伟绩?
周慎之眼中透露出了不甘。
如果老师真的能在全局相容性上做出这等开创性的成就,那燕大数院院长刘若传引以为傲的那些p-进hodge理论,以及在局部几何上修修补补的所谓国际顶尖成果,在老师面前算个什么东西?
根本就不值一提!
以前验证零点推进不下去,江逾白总是归结于计算机的硬件不行,是时代的算力限制了数学的翅膀。
可现在,周慎之看著著屏幕上那套完美到让人调不出毛病,但又在极高阶区间戛然而止的c++代码,心里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不光是